因信息提取出来,编码刻录,哪怕原来那粒种子毁了,只要信息还在,就随时可以重新长出来。」
余弦沉默了很久。
造出种子?是指......造人?
他想到了以诺生物,想到了玛土撒拉,想到了父母那篇被压在衣柜底层的论文。
《基於高维拓扑流形的离散人格向量化映射与存储机制研究》。
他有些想问邵父和玛土撒拉有没有关系,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邵叔叔,」他斟酌着问道:
「这个工程......很大吧?」
「很大。」邵父点了点头,坦诚道:
「牵扯到的利益和资源远超你的想像。我能做的,也只是其中一些环节。筛选和数据收集主要是我这边,但数据的处理、存储方案,都有其他团队在做。」
他看了余弦一眼:
「以後有机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前方是一条灯火通明的大道,远处的高楼在雨雾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邵父把话题拉回了眼前:
「还是把种子的『DNA』先收集好。数据积累得越多、颗粒度越细,未来造种子的精度就越高。」
余弦明白邵父这句话的意思,四号频率里那个庞大的决策中心,那些上千个记录着人类面临道德、生死、博弈时的行为录像和反馈数据,就是邵父口中需要收集的「DNA」。
「小余,今天会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邵父叹了口气:
「军方步步紧逼,官方居中协调,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邵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余弦:
「这就是为什麽我需要那半年。也是为什麽,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把3号频率交出去。」
余弦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话题迟早会来。
「邵叔叔,我理解您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
「交出去三号频率,换四号频率的半年运营期,从大局来说,确实是合理的。」
邵父点了点头,余弦却话锋一转: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您说清楚。」
「你说。」
「那个丢卡利翁说的『冰面破裂』的问题。」余弦加重了语气:
「今天早晨我跟您提过,但当时说得比较简略。按照他的说法,快纺锤波频段的渗漏是一个加速的死亡循环,而四号频率的蓝图复杂度远高於三号,它的冰面承受的压力也远大於三号。」
他盯着邵父的眼睛: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四号频率的冰面可能会很早破裂。这种情况下,半年时间都不一定能撑得住。更重要的是,我们还不知道那下面藏着的是什麽。」
「你怎麽考虑?」邵父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把三号频率交出去之前,我们应该先搞清楚四号频率还能撑多久,搞清楚冰面下的是什麽东西?」
「对。」余弦毫不犹豫地点头:
「要不要直接找王工问清楚?上次他也有察觉到异常,应该对时间有更清楚的预估。」
邵父沉默了两秒,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他翻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邵董,您找我?」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了,是王工的声音。
「王总工,我有件事要请教你。」邵父没有寒暄,语气公事公办:
「昨天晚上和十二赫兹的那个谈判,我有了解到一些情况,快纺锤波频段的开发,会导致『渗漏』问题,这件事,为什麽一直没跟我汇报过?」
邵父的话里听不出什麽情绪,但旁边的余弦却看得出来,邵父的脸色很是冰冷:
「四号频率是不是出问题了?你那边是什麽判断?四号频率还能撑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片刻後,王工的声音再次传来:
「邵董,这个事情,我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汇报。」
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平稳:
「不过我的判断和您刚才说的,可能不太一样。」
「怎麽说?」邵父皱了皱眉。
「渗漏是存在的,这一点我们观察到的现象,和十二频率的警告确实是吻合的。」王工的态度很客气:
「但不管那边说的是真是假,不管那底下有什麽东西,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
「不重要?」邵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的,不重要。」王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采集数据,只要决策中心还能运转,能把数据采样封装,那就足够了。至於这个梦网世界本身会不会崩溃,里面渗漏出来什麽东西......那都不影响我们的计划,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在里面常驻。」
他顿了一下,总结道:
「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因为外部的一个警告,去干扰到您的战略判断,打乱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