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初衷就是为了防着那些午夜公交车,现在国家要出手管了,咱们主动交上去,以後就是正规军了。」
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只不过......要是上交国家,咱们那个沙盒世界,还能继续保留吗?不会直接要把我那个蓝图重置了吧?」
余弦没能回答,这也是他担心的,对老史最为残酷的局面。
不过现在既然还在提案阶段,这似乎可以作为他们争取的最为重要的一个条款来提报申请。
温晓和邵乂乂很快回复了同意,杨依依在群里问道:
「明天就是5号了,那个12赫兹频率的人,不是约了明天晚上八点见面吗?你打算要去赴约吗?」
「王工会派人过去,毕竟是对方的主场,不清楚他们的手段,要做好信息隔离。」余弦回复道。
他在心里默默把这些事项按优先级排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昵称只有一个字母「B」的联系人。
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波尔发的那句「欢迎你,余弦。改天约个时间,我请你喝杯咖啡。」
关於夏粒的消失,波尔是唯一一个没有觉得荒谬,并且尝试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原因的人。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波尔,关於「相变」理论的更深层含义,关於「波函数弥散的可逆性」,关於那场沙龙的真正目的,关於一个苏黎世联邦理工的教授为什麽要逆行回国。
明天晚上就要去燕京了,不知道要去多久,他想在走之前去见波尔一面。
余弦思索片刻,在聊天框里发送了一段话:
「波尔教授,我是余弦。如果方便的话,不知明天上午是否有时间去拜访您?关於您上次提到的『更有趣的东西』,我很希望能向您请教。」
窗外的雨势又大了几分,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在雨幕中拖出长长的尾灯。
半晌,余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忙点开屏幕,果然是玻尔的回覆:
「明早九点,我在宝通禅寺,地址发你,直接过来吧。」
下面紧跟着一条位置信息。
余弦愣了一下,寺庙?波尔怎麽会约他在寺庙里见面?
他点开定位,地图上显示是江城市区南边洪山脚下的一座千年古刹,周围被闹市包围,算是闹中取静的地方。
又用地图软体算了一下路线,从郊区的云水山庄开过去,即便不堵车,大概也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余弦问了问小峰哥明早的安排,早晨山里不好打车,只能拜托小峰哥把他捎过去了。
一切敲定,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层层往上涌,昨天下午从五号楼回来後睡了一觉,但从淩晨被叫醒去处理赵一鸣的事情,到现在一直没合过眼。
生物钟已经彻底乱套了,又只临时吃了点面包,胃里也隐隐泛着酸水。
回到山庄後,余弦和史作舟直接去了一号楼的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外面的天色暗得很早,雨水顺着食堂宽大的玻璃幕墙往下淌,远处的建筑已经完全隐没在水雾之中。
两人吃完後,没再多做停留,快步回到了3号楼的201房间,余弦先把身份信息发给小峰哥,又将邵父给的那份技术框架草案一页页拍照,发到了「梦网测试组」的群里,随後,五个人拉起了一个长达数小时的群语音。
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几人都在一起逐字逐句地研究邵父团队的这份草案。
说是草案,其实已经非常完善了,包括梦网节点的搭建方案、梦境实名准入方案、管理权限与隐私数据保护方案,写得滴水不漏,几乎可以直接拿去执行的程度。
但最让余弦感到意外的,是邵父的团队把「在合规前提下保留现有频段蓝图」作为提案的核心诉求去争取。看来4号频率里那个庞大的「决策体验中心」,对邵父而言,有着不可替代的决定性意义。
语音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史作舟多次感叹,要是能把现实中的文本原封不动、没有任何疏漏地带到梦里去,一边睡觉一边开会,那可就太方便了。
余弦合上电脑,把明天去燕京可能需要的换洗衣物和几样日用品塞进背包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
12月5日,周三清晨。
冬雨细密绵长,小峰哥的商务车驶出山庄,沿着蜿蜒的山路下行,拐上通往市区的主路。
一个多小时後,商务车在洪山南麓的一条窄巷里停了下来,这座古刹隐没在江城市区的一片老建筑中。
巷口立着一座石牌坊,青石雕琢,上面刻着「宝通禅寺」四个古朴的楷书大字,黄色的院墙在阴雨天里显得有些斑驳。
余弦下了车,撑起伞,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里走。
这座寺庙比他想像的要大,穿过牌坊,是一条两旁种满银杏的甬道,银杏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冬雨中伸展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