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父擡起眼皮，看着余弦，反问道：
「为什麽不能两种都是呢？」
余弦的呼吸微微一滞，旁边的史作舟也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他仔细咀嚼着这两个词。
管不及，他勉强能理解，毕竟音频文件极小，可以通过蓝牙、面对面甚至普通的U盘进行离线传播，就像赵一鸣那样。
这种点对点的去中心化传播，确实速度很快，也相对没那麽可控。
但「不能管」......这三个字的分量就太重了。
如果是不能管，那就意味着决策层不仅默许了这种梦境音频的泛滥，甚至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认为它的泛滥是现阶段所必需的。
这到底是为什麽呢？它的存在，是有什麽特殊的必要性吗？
邵父站起身，走到窗前：
「现在的问题都不用担心，第一阶段不会对公众开放，先在可控范围内做小规模的试点运营，等所有问题都研究清楚後，再逐步推向市场。」
他看着外面那一排排白色的恒温大棚说道：
「後天上午，管理办公室的筹备组要开第一次碰头会，在燕京。我要过去，讨论试点运营的技术方案。」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余弦：
「我想带你一起去。」
余弦一愣。
「我？」
「对。」邵父的目光很认真：
「你对梦网的操作逻辑理解得比我深，3号频率也是你在运营。筹备组需要一个懂技术又懂实操的人，从一线的角度，把一些关键问题捋清楚。」
他坐回沙发上，又补充道：
「放心，不需要你做什麽汇报或者演讲，就是跟着听听，需要你补充的地方你说两句就行。如果你担心个人隐私问题，我可以给你安排好正式的身份，你名义上作为我团队的成员即可。」
余弦看了一眼史作舟，史作舟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去啊还犹豫什麽」的催促。
「好，我去。」余弦点了下头。
「行。」邵父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明天白天还有些事情，我们晚上出发，你把身份信息给小峰发一下，他来安排行程。」
邵父放下茶杯，似乎想起了什麽，又从办公桌上拿过一个文件袋，递给余弦：
「对了，这个你先看看，是我这边的人代表四号频率，拟的一份技术框架草案，你回去琢磨琢磨，有什麽意见明天可以找王工聊清楚，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让三号频率联合签署提交。」
余弦接过文件袋，入手有些分量，里面应该有不少材料。
「好，谢谢邵叔叔，我回去看看。」
邵父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把学校和山庄的事情安排好，不知道这次要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