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的行为,并不是跟唱,而是......
微笑自杀?
这个推演结果成型的瞬间,余弦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出来:
难道说......
儿歌和午夜公交车是配套使用的?
就像是一个遥控炸弹。一端是「遥控器」,另一端才是「炸药」本身?
小玲老师,就是那个被按下的引爆按钮?
现在只差最後一环,如果警方真的在那些微笑自杀者的设备里,找到和午夜公交车相同的音频波形文件,那这个推理就成立了。
难怪堂哥查不到小玲老师和死者之间有任何物理接触和杀人动机。
因为她自己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每天反反覆覆唱的那几句歌词,是一条杀人指令。
她不是凶手......
她是凶器。
余弦把这个推理讲给了史作舟,老史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那岂不是说......」史作舟把筷子扔在了桌上:
「听了公交车音频的人,在那些『唱歌的人』身边待着,就随时可能......?」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张洋和李博学的床铺,遮光帘里,插排的充电线像蛇一样爬出来。
桌子底下,是那两箱矿泉水和花花绿绿的速食零食。
他们听过午夜公交车。
他们对那首儿歌有反应。
可张洋他们的表徵为什麽是「跟唱」,不是「微笑」呢?这其中的区别又在哪里?
学姐的登录日志危险已经解除,余弦找出上次堂哥给的那个匿名举报邮箱,把相关线索发了过去,其他的,只能等堂哥他们进一步核实了。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夹生米饭扒进嘴里,明天早上七点半,还要和小峰哥、邵乂乂一起去郊区的度假山庄,把那些问题敲定清楚。他只好快速洗漱,强迫自己入睡。
......
11月29日,周四。
余弦摸黑穿好衣服,看了眼旁边床上裹成一团的史作舟,昨晚这家夥熬到淩晨三点多才睡,确实太极限了。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北门外,邵乂乂已经等在路灯底下了,散着头发,穿着一件深色的袄子,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大概也是没睡踏实。
「早。」余弦打了个招呼。
「早什麽早,天都没亮。」邵乂乂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走到江大北门的时候,小峰哥那辆低调的黑色长方形商务车已经停在辅路边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江城主城区,走的和昨天去庄园似乎是同一个方向,但在某个岔口拐向了另一条路。
大约一个多小时,车子驶进了一条宽阔的柏油路,顺着地势往上,一座庞大的建筑群渐渐在雨雾中显露出轮廓。
余弦透过沾着水珠的车窗打量着,从远处看,这片山庄的占地面积比邵父在半山腰的那个私家庄园还要大上不少,气质截然不同。
邵父自己的私人庄园看起来很是低调和私密,仿佛刻意隐入山林中。而眼前这个度假山庄,则一眼就是给客人看的,虽然是几栋白墙灰瓦的仿古建筑,但飞檐、雕花、石狮,处处都让人感觉到一股张扬和奢华。
不过,作为商业项目,这里的空间利用效率显然要高得多。几栋建筑之间,用连廊串在了一起,中间围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个池塘,池底积了一层落叶。
邵乂乂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她下了车,左右看了看,嘟囔了一句「比我想像的大」。
小峰哥在前面带路,三人沿着廊道走到最里面一栋标着「壹号院」的建筑。
推开正厅的玻璃门,暖气已经开了,厅里摆了一张长条会议桌,一个男人站在桌边,正低头看着什麽。
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来。
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寸头,个头不高,但看起来很是结实,皮肤晒得有些黑,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搞管理的,倒像是工地上干活的。
余弦正准备暗自观察一下这个邵父派来的管理团队负责人,却听到身旁的邵乂乂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
「刘叔叔?」
男人也怔了一瞬,露出了一个略显憨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乂乂,好久不见了。」
余弦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打招呼,邵乂乂回头给他介绍:
「Cos哥,这是刘叔叔,我小时候他天天接送我上下学。」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男人笑着摆了摆手,又伸出手和余弦握了一下:
「余先生,我是刘勇,邵董跟我交代过了,这边的事我全权负责。有什麽需要,你们直接跟我说就行。」
「叫我余弦就好,刘叔叔费心了。」余弦回应道。
「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说正事吧,我先简单介绍一下地形。」刘勇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