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答案。
「解读一张,预言的时间表。」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手稿,意味深长地看着余弦道:
「他给出过一个具体的时间,他觉得那场『净化世界』的大灾难,最早可能会出现在2060年。」
他笑着补充道:
「当然,三百年来,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科学家晚年的胡言乱语。」
「2060年......」余弦怔怔重复着这个数字。
如果牛顿真的破译了圣经《启示录》里的密码......
那岂不是说,世界末日,距今年还有35年?
这个数字落在他脑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在牛顿的预言里,末日,会和这场大雨有关吗?
放回眼前,余弦觉得邵乂乂的父亲,应该也知道些什麽,毕竟邵父和苏明远相识,他的人脉资源又是如此深厚。
余弦把茶杯放下,措辞谨慎道:
「叔叔您对这些研究真得好深入。」
「谈不上研究,就是涉猎广一点。」邵父摆了摆手,态度谦和:
「搞投资嘛,做我们这行的,什麽东西都得看看。」
邵父转头看了眼邵乂乂,她已经放弃旁听了,正拉着温晓在角落里小声说着什麽,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史作舟起身去上厕所,余弦忽然莫名其妙地想着,这里面积这麽大,不知道从会客厅到最近的厕所路上,老史能不能憋的住。
邵父让阿姨带史作舟过去,看着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
这边只剩下了邵父和余弦两人,他看着余弦,笑容温和。
「余弦。」这是邵父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我听乂乂说,你们最近在做一个挺有意思的项目?」
来了。
余弦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是的,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在研究,还很初期。」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乂乂跟我提过几次了。」邵父又端起了茶杯。
余弦一愣,提过几次了?难道说的不是梦网的事?邵父这该不会是指兔子洞吧?
还没等他说话,邵父又继续开口了:
「我们去书房坐坐?看看能怎麽帮上你们。」
余弦看着邵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很温和,却又似乎不容拒绝的邀请。
「好的,叔叔。」
余弦把茶喝完,放下杯子,和角落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跟着起身。
......
两人沿着宽阔的木质楼梯往上走,脚下铺着色彩鲜艳、图案复杂的厚实地毯,花纹看起来还有些中东古老图腾的味道。
邵父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余弦跟在後面,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走廊两侧墙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几幅装裱的书画,落款却没几个是艺术家,这些名字余弦大都从新闻里见过。
楼梯坡度很缓,挑高又高,这一路还挺远,余弦在心里脑补着邵乂乂每天爬上爬下的样子,住这种豪宅还真够累人的。
在往上,就是一排老照片合影,记录着邵父从青年到中年的人生,相片有些泛黄,余弦也没好意思驻足细看,就不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社会各界的权柄了。
书房的门是推拉式的,邵父侧身推开,入眼就是三面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很宽的书桌,桌面上除了泡茶的水槽,只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整理得很乾净,桌对面是两把皮质的扶手椅子。
旁边有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铜质的小香炉,空气里隐隐有一股很淡的沉香味。
「坐。」邵父指了指书桌外的椅子,自己则在书桌里坐了下来。
余弦坐下,等着邵父开口。
邵父没有急着说话,他从书桌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紫砂壶,动作不紧不慢地泡了壶茶,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余弦面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隐约看到庄园外的那片水杉林,再远处的山脊线就完全被雨雾吞没了。
「这雨又大了啊。」邵父端起茶杯,视线落在窗外:
「你们应该也关注到了吧。」
「新闻上一直在报导。」余弦也跟着望去,点了点头。
「我刚从欧洲回来,那边更严重,排水系统不好,都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到处都在发洪水,污水臭的不行。」
他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
「退潮了才能看出来谁在裸泳啊,还是国内的基建紮实,起码城区没出太大的问题。」
「是。」余弦应声,他犹豫了一下,试着抛出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雨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不过这麽说来......牛顿不会真从《圣经》里找到什麽启示了吧,刚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