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看著史作舟,沿著他的猜测问道: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继续把实验做下去,用科学的方法去证明苏明远那些人是错的?」
「对,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余弦没有立刻否定或肯定他的推测。
捍卫科学的尊严吗?在灭世的灾难面前,这种捍卫,听起来既悲壮,又带著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但仔细推敲,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苏明远的逻辑是对的,那舒教授他们的行为,无异於在加速全人类的灭亡,这个「较真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既然有相关部门已经叫停了对撞机工程,那舒教授他们算不算违抗指令?
如果算,那这种大规模转移,又为什么能够安然进行下去呢?
他们哪来的资金和底气,去支撑这么庞大的计划?
「想不通。」余弦摇了摇头,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分了:
「先走吧,去上课。」
两人端著餐盘,混入了食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临近上课,物院实验楼四楼的机房教室里,竟然还没落座多少人。
讲上,那个姓陈的年轻博士生正满头大汗地调试著投影仪,不停地扶著眼镜框,躲避著旁边学生的眼神。
几个平时和舒教授走得近的学生围在讲前,七嘴八舌地追问著舒教授的去向,陈博只能一边摆弄著滑鼠,一边乾巴巴地重复著那几套说辞:
「舒教授去的是保密项目. . . ..具体行程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论文数据,等他安顿下来,肯定会想办法传给你们的约.」
余弦和史作舟在后排靠窗的老位置坐下,看著讲上那个被围攻得手足无措的年轻博士,史作舟摇了摇头:
「这哥们也是个可怜人。」
就在这时,余弦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梦网测试组」的微信群消息。
是温晓发来的。
「我在跟学姐討论你们上午说的事情,舟哥说的那个「刪档』问题,之前我確实也没想到。」隔了一小会,她又发了一条:
「但「单局房间制游戏』,可能也行不通。」
史作舟也看到了群消息,他赶忙打字问道:
「会有什么问题?」
「在技术实现上,有个硬伤。」温晓回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