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为首的余弦:「Cos哥,你们怎麽才来呀?我都等半天了。」
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八卦」的熊熊烈火。
仿佛走进来的不是她的朋友,而是三个刚刚采摘归来的瓜农,正背着最新鲜、最保熟的大瓜。
「怎麽样怎麽样?见到宁教授了吗?是不是有什麽惊天大瓜?」
她身子前倾,那件恐龙睡衣的帽子滑落下来,露出两个乱蓬蓬的丸子头:「快给我讲讲,我都快急死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余弦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史作舟,史作舟耸了耸肩,给他了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他又转头看向温晓。
温晓的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显得有些紧张,接触到余弦询问的目光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後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很坚定,余弦知道她是想告诉自己,放心说吧,邵义义是值得信任的。
作为职业吃瓜选手,邵乂乂似乎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O
「喂喂喂,你们几个,眉来眼去的干嘛呢?」
她狐疑地看着三人,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到底什麽瓜啊?这麽神神秘秘的?」
邵乂乂咽了口唾沫,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该不会......宁教授真的出事了吧?」
余弦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乂乂,宁教授暂时没事,但,他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
余弦的手指在手机背壳上轻轻敲击着,他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关於这次物理学院的一系列变故,从高教授的死,到实验楼的暴乱,甚至可能还有宁教授被举报......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个推手。」
「推手?」邵义义倒吸一口凉气:「谁啊?这麽大本事?」
「这个人,你也认识。」余弦盯着邵乂乂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苏明远。」
休息室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住了。
邵义义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石化当场。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余弦,像是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
足足过了五六秒,她才有些颤抖地重新问了一句,眼神带着茫然:「谁......?」
「苏明远。」余弦重复了一遍,虽然残忍,但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你的师叔,苏明远。」
邵乂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余弦也能理解,这个邪恶丸子头,想必是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吃别人的瓜。
可她肯定想不到,这个瓜竟然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她自己的脑门上。
「这怎麽可能呢?宁教授......他具体是怎麽说的?」邵乂乂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有什麽证据吗?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把这麽大的罪名扣在我师叔头上吧?"
余弦看着邵乂乂,知道她在抗拒这个事实,他只能尽量客观地陈述道:「宁教授说,苏明远去了他的办公室,劝他退休、停止研究,并且警告他如果不这麽做,就会引来滔天祸水」。」
「滔天......祸水?」邵乂乂喃喃自语。
「并且,第二天,高教授自杀的讣告就发出来了,再後来就是这场暴雨,还有针对物理学院的谣言和暴乱,时间点卡的太准了。
邵乂乂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扣着抱枕的缝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可是......这也只是怀疑吧?虽然师叔去找宁教授的举动确实很奇怪,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断定是他策划的暴乱、是他逼死的教授吧?」
「我知道,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直接的证据。」
余弦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宁教授那种绝望的语气,他也很难相信这个结论。
「但是,乂乂,你仔细想想。」余弦看着她:「即便苏明远不是那个直接的幕後推手,但他能提前预知滔天祸水」,还去找到宁教授警告,这说明什麽?」
「说明......」邵乂乂的眼神慌乱:「说明他至少是知情者。」
「没错。」余弦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而且,他口中的滔天祸水」,和你之前算出的大洪水」卦象,是不是有些过於吻合了?」
他紧紧盯着邵义乂的眼睛:「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你师叔他,也算到了这个卦象?或者说......他知道的比我们要多得多?比如......他知道要如何阻止这场大洪水,并且还为此付诸了行动。」
邵乂乂张了张嘴,她声音很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有这个可能。」
「说到苏明远的行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一直没说话的史作舟突然开口了,他若有所思道:「我其实一直觉得,那个苏明远,对现代科技......好像有一种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