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走到天人境,前面便没路了。”
“可殿下能让将死之人重新年轻,也能让我在短短几年踏入天人。”
“只要仙门开启,萧家以后便不再只是一个世俗家族。”
说到这里,萧天衡看向山谷中央,眼底同样带着压不住的期待。
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祖地深处藏着一扇门。
李昭月会在今晚打开它。
各大宗门为此筹备多年。
至于开门需要什么,门后又有什么,李昭月从未向萧家说过。
可萧天衡并不在意。
他已经亲眼尝过力量和寿命的滋味。
只要能继续活下去,很多问题都不重要。
山谷另一侧,突然传来争吵。
无相禅院的两批僧人,已经隔着青铜柱对峙起来。
一边穿着金色袈裟,主动靠近中央祭台。
另一边只有七八名灰衣老僧,始终站在阵法最外围。
“祖地下面的怨气越来越重。”
为首灰衣老僧沉声说道:
“这根本不像聚灵大阵。”
“继续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金衣僧人冷冷看着他。
“武道断路已经几百年。”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却只想着退。”
“无相禅院若永远守着那些残缺古籍,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开门需要代价。”
灰衣老僧低头看向脚下若隐若现的暗红纹路。
“可你们连代价是什么都不知道。”
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各自退开。
类似的议论,在山谷里还有很多。
有些宗门老祖胸口早已种下太阴骨种。
从踏进祖地开始,他们便安静坐在铜柱下方,眼底时不时掠过黑色光芒。
弟子询问时,他们只会重复一句:
“等殿下开门。”
另外一些人清楚事情可能存在风险。
可天人境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寿元将尽的恐惧,足以压过一切顾虑。
他们来这里,就是想赌。
赌李昭月真的掌握完整修行之路。
赌门打开以后,自己能够第一个冲进去。
还有一部分宗门,直到现在仍然相信,这只是一场重聚天地灵气、续接武道断路的大典。
他们带着门中最优秀的弟子前来,甚至已经开始讨论灵气恢复以后,该如何抢占第一批洞天福地。
伏龙山的人最少。
只有七个。
为首老人背着一把没有剑鞘的铁剑,从进入山谷开始,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那二十三根青铜柱。
他蹲下身,用手指擦过地面阵纹。
指尖立刻沾上一丝黑色血迹。
身后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道:
“师叔祖,发现什么了?”
老人把血迹放在鼻下闻了闻。
脸色越来越沉。
“铜柱的位置不对。”
“哪里不对?”
“聚灵阵讲究生气循环。”
老人抬头望向中央祭台。
“这二十三根柱子,把所有力量都往中间送。”
“进去容易。”
“想出来,很难。”
年轻弟子脸色微变。
“那我们还留下?”
“伏龙山守门千年。”
老人缓缓站起。
“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传出去更丢人。”
“先看。”
“真出了问题,别管其他人,护住自己。”
相比之下,沧海楼显得格外平静。
楼主裴天海亲自站在祭台东侧。
海外运来的器官、古物和特殊血液,全由他负责交接。
一名弟子低声汇报:
“最后一批海上物资已经入谷。”
“辰国方向的船,也按时抵达。”
裴天海点头。
“封死外海通道。”
“今晚谁也不能打扰殿下。”
弟子领命离开。
裴天海回头看向其他宗门,嘴角露出一丝淡淡讥讽。
有人害怕。
有人犹豫。
也有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沧海楼却早已做出选择。
只要门能打开,死多少人都值得。
夜里十一点。
山谷上空突然传来旋翼轰鸣。
三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直升机,从滨海外海方向低空飞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萧天衡率先走下指挥台。
萧家众人、沧海楼弟子,以及那些体内种着太阴骨种的宗门老祖,也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