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些军阀原本就是各怀鬼胎、面和心不和,眼见大势已去,今天这个宣布独立,明天那个另立山头,曾经铁板一块的大夏新国,就这麽稀里哗啦地四分五裂了。
与此同时,云港市这边也翻了天,督军章成安死了,他那一大家子,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曾经不可一世的章家就这麽烟消云散,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紧接着大夏新国的势力格局被彻底打碎,各路诸侯纷纷割据一方,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打过去,乱得跟一锅煮沸的粥似的。
这下周毅就尴尬了,他这云港市的督查总长说好听了是燕京市的代表,说难听了就是燕京的耳目。
如今燕京的大总统府都没了,他还督查谁?向谁汇报?工资找谁领?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周毅夜不能寐。
他想来想去,想得脑袋都快炸了,最後咬了咬牙决定去找一个人,那就是现任的云港市督军陆云。
陆云倒是一点没有为难他,没过几天,一纸调令就安排周毅接收了一部分驻军要务,让他和驻军总教头郑智山互相辅佐、互为特角,共同协助驻军副官陆景军。
管他什麽燕京不燕京,管他什麽大总统不大总统,陆云用行动告诉所有人:现在云港市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陆云的声音。
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有饭吃,不愿意的,门在那边,不送。
颜临同远远望见周毅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连忙迎上前去,脚跟一碰,腰杆挺得笔直,乾脆利落地抬手敬礼:「周老!」
周毅虽年过七旬,又是云港市督查总长,身份资历都摆在那里,但却没有丝毫倚老卖老的意思。
他笑着摆了摆手,关切地问道:「颜总长,这段时间你忙前忙後、东奔西跑,实在是辛苦你了。」
「要知道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行,毕竟那一位可是对你给予厚望啊,你可不要让他失望。」
颜临同自然听得明白,周毅口中的「那一位」说的正是自己的师父陆云。
他心头一热,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声音洪亮而坚定地答道:「周老您放心!我这人啊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吃苦耐劳的精神管够!只要能替师父把云港市的事情办好,再累也值了!」
「哈哈哈,好!年轻有为,很有精神!」周毅被他这股子精气神感染,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说笑间,周毅的目光越过颜临同的肩膀,落在码头上那些蹲成一排、双手抱头、神色惶恐不安的人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沉了下来:「这些人都是什麽来路?
「」
颜临同面色一正地凑近周毅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周老,这些人是胤王帝国那边派来的。」
「刚才我粗略审了一下,他们的计划是要携带大批炸药包上岸,然後在云港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引爆,制造混乱,其用心极其歹毒,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周毅听完後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到最後,那张冷峻的面孔比颜临同还要难看几分0
他死死盯着那群俘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然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哼!果然是那帮不知死活的胤廷余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消停。」
「你放心,这些人交给我全数押回军中。」
要知道,军营里的审问手段可不是外面那些花架子能比的。
说完,周毅大手一挥,身後的军兵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押着往码头外面走去。
陆家附近的这片区域,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市中心。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住着云港市的定海神针陆云,有他在一天,这片土地就安稳一天,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隔着几条街的地方,这大半夜的黑漆漆一片,街道两旁的商铺早已关门落锁。
然而,偏偏有一栋新开的三层大饭店此刻依然灯火通明,远远望去像一颗嵌在黑夜中的明珠,格外显眼。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栋大饭店的幕後老板深更半夜的居然没有在家睡觉,而是亲自坐镇在柜台後面。
他脸上眉飞色舞,笑容堆得满满当当,一双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了缝,一脸殷勤地看着一楼那十几张坐得满满当当的桌子。
每桌客人都在杯觥交错,谈笑风生,热闹非凡,这大饭店的老板看在眼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止一楼如此,二楼也是满座,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说笑声,透过窗户隐隐传下来,整栋楼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劲儿。
唯独三楼极为安静,这里装修考究,陈设精美,一般来说,这一层的消费价格不菲,非巨富大贾不敢轻易踏足,平日里能坐满两三桌就算生意兴隆了。
然而今晚,其余的桌子全都空着,唯独正中央那一张大圆桌旁,围坐了整整十五个花甲老人。
其中男十二人,女三人,他们衣着各异,有穿长衫的,还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