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面对这扬名立万的机会,何佑的手指开始缓缓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客船上炸开!
何佑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枪,自己他妈的还没开枪啊?
这怎麽就响了?
然後随着时间的推移,何佑感觉脑袋突然空空的,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下来,流过眉骨,流过眼角,流到了嘴角边。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腥的,这是血。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何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噗通」一声之後,他的屍体倒在甲板上,鲜血迅速洇开。
身後的陈哥收起枪,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脑洞大开的屍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个蠢货为了自己那点野心,居然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旁边两个管事的脸上也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们看着那具屍体,又看了看陈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哥没有废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动手擡起那具屍体,然後用力地抛向船舷外。
随後,陈哥擦乾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带着那两个管事快步朝甲板前头走去。
他们走到那张藤椅旁边,离着三五步远停了下来。
陈哥微微躬身,恭敬无比道:「前辈您看,我们早上的时候没有撒谎,何佑那个家夥就是想要想对您不利。」
「我们已经替您把他给处理了。」
藤椅里的陆云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似的,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感知到了。
这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有任何的危险,陆云都能提前感知到。
告不告密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陈哥他们三个等了片刻後,见陆云没有说话,心中反而一喜。
不说话就是默许,默许就是不会迁怒於他们。
陈哥试探着说了一句:「那……前辈,我们就先回去了。」
还是没有回应,他使了个眼色,三人躬身後退,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才敢转身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陈哥忽然想起什麽,然後回头又说了一句:「对了,前辈,这里是云港市的港口外,距离燕京市也就还有两天左右的航程了。」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消失在船舱门口。
客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陆云依旧躺在藤椅里闭着眼。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之後,他的眉头微微一跳,顿时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右侧甲板上的边缘!
好家夥,有东西上来了,这股气息对於他来说十分的熟悉,居然是那些鬼东西!
一只湿漉漉的手正从船舷外侧探上来,随後伸出五指紧紧抓住围栏。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然後是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从船舷外缓缓探出,出现在陆云的视线里。
整张脸惨白如纸,脑门正中上是一个黑洞洞的枪眼,他的一对眼珠子也在死死盯着陆云的方向。
是何佑,那个十几分钟前被爆头抛屍江底的何佑。
见状,陆云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热的精光。
是阴气!
那股熟悉的让陆云感到无比亲切的阴寒气息,正从那个「何佑」身上涌来!
这是死後被那些鬼东西附身了!
想到这里,陆云从藤椅上坐起。
对面「何佑」的四肢以一个诡异扭曲的角度扒着甲板边缘,像某种爬行动物一样,缓缓爬了上来。
他的脖子歪着,脑袋耷拉着,那双眼珠始终是死死的盯着陆云。
等等,难道这里是鬼哭坳?
陆云突然想起这里是云港市的港口外,而刚好前往燕京市就需要逆流而上经过鬼哭坳。
还真是阴差阳错啊,陆云其实早就想找个空闲的时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下一秒,陆云站起身幽幽盯着那个缓缓爬近的「何佑」,脸上渐渐勾勒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
把屍体扔下去,就能把鬼哭坳江底那些鬼东西全部钓上来!
为什麽不早想到!要是早知道这个办法的话,陆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对此,陆云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来吧,让老夫看看你能值多少修改值。
「鬼啊!!!」
「有鬼!」
这时,一声声凄厉的尖叫从整条客轮炸开,现在这个情况看来,除了附身在何佑屍体上这个鬼之外,还有其他的鬼东西。
甲板上,何佑那具诡异的屍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疯狂地朝陆云疾冲而来!
陆云只是擡起右拳,隔着五米的距离轻轻一挥。
一道灼热的拳劲破空而出,正中那具屍体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