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个黄衣汉子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虚空,那里其实什麽都没有。
只不过,在黄衣汉子的眼里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道漆黑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两团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直直地盯着他。
「吾之一族的肉好吃吗?」
那影子的声音继续响着:「等了几百年终於又可以出来了。」
「你这具肉身被吾族的血肉改造的不错。」
它开始靠近,而黄衣汉子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被香主赐下的「神肉」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沸腾躁动。
黄衣汉子终於发出声音,他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要杀光那些叛徒!杀光那些洋鬼子!!杀光光……」
最後,黄衣汉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黑影已经彻底挤进了他的身体。
片刻後,黄衣汉子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眼白。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张开嘴发出生硬的声音:「好厉害的……精神意志,又是这些该死的武道意志,差点就失败了。」
山顶砖房,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十个人赤裸着上身,围坐在一张大桌前,推杯换盏,吆五喝六。
桌子上摆满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酒菜,烧鸡、酱肉、花生米,还有几瓶开了封的洋酒。
「来!姐夫,我敬你!」
一个年轻安保满脸堆笑,双手捧杯,恭恭敬敬地敬向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天的松哥。
「没有姐夫您的关照,我哪来这麽一份好工作!」
松哥大笑,一口乾了杯中酒,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哈哈哈哈,好好干!跟着姐夫,有你的好处!」
「说得对!说得对!」旁边几人纷纷附和,争先恐後地敬酒。
「这工作给个皇帝我都不换!」
「就是!这年头,外面人吃人,勾心斗角,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咱们在这山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个月饷银照领,还能攒点洋人给的外快,这过得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嘿嘿嘿,那可不?要不是有背景人脉,这肥差哪轮得到咱们?」
「对对对!这年头,好工作就得靠血缘关系!外人?想都别想!」
「哎,我出去方便一下。」
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中年安保摇摇晃晃站起来,推开凳子就朝门口走去。
「去吧去吧,没用的东西!」
松哥笑骂了一句,举起酒杯,「来!我们继续喝!干了!」
众人哄笑着举杯,正要一饮而尽时。
「啊!!!」
门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没等屋内人反应过来,又是连续不断的惨叫声。
「你他娘的!是你这个疯子!啊!你干什麽咬人!我的手!我的手!!!」
这个时候,屋内十个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松哥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步枪。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抄起各自的家夥长枪短枪,还有两把锋利的砍刀,随後一窝蜂的冲出门外!
能在这双峰峡守山的没一个是软脚虾,个个都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松哥本人更是实打实的暗劲高手,毕竟没这实力也镇不住这座山。
门外月色惨澹,几个人举着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门前那片空地。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一个年轻安保惊叫出声:「他娘的!飙哥!你的右手呢?」
地上那个刚才说要去方便的中年安保正躺在地上,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拼了老命一样往後缩。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还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黄布短打,粗布腰带,磨破的黑布鞋,正是白天那个疯子!
只是他的眼睛一片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能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黄衣大汉双手抱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正低着头疯狂地撕咬着。
飙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那怪物一口一口咬碎吞下,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我祖宗!」
随後,飙哥咬牙起身,一把夺过身後同伴手里的步枪,举起枪对着那怪物疯狂扣动扳机!
那黄衣大汉的胸膛、腹部,瞬间炸开几个血洞,这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
黄衣大汉躺在地上,仰面朝天,那双漆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好……好厉害的手段!
这些人类怎麽比几百年前还要强?这是什麽武器?
难道又是那些该死的链气士炼制的新灵器?他们不是死光了吗?
「跑!!!」
黄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