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远山脚步一顿,他背对着女儿,沉默了几息:「……嗯,还行。」
幸亏我这几十年来,日夜以劲气滋养全身的皮膜筋骨。
虽然没有刻意修炼横练功法,但也比常人抗揍些。
快接近正午时分,高悬的日头将官道上的浮土晒的烫脚。
两辆草绿色斗篷大卡车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进了官道旁那片难得的树荫下。
引擎熄火後,蒸腾的热气从车头盖里袅袅升起。
树荫下原本散坐着七八个歇脚的马车夫,和挑担的脚夫。
他们见到这阵仗後,连忙收拾自家那点家当,把最平整、最阴凉的那块地方空了出来。
有人好奇地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哪里的贵人?」
旁边一个年长的车夫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少说话。
轿车後门打开,陆云拄着紫藤灵木杖,不紧不慢地下了车。
他擡眼望了望远处那连绵起伏、苍翠如黛的山影。
身後两辆卡车的帆布篷掀开,五十名精壮大汉鱼贯跃下。
清一色的黑色短打,腰间鼓囊,肩上挎着长短家夥。
还有十人拿着西洋最新式的冲锋枪。
「阿福,你带三十人留在这里守着。」
陆福躬身:「是,老爷。」
陆云不再多言,率先向那片山影走去。
身後十名持手枪的枪手见状,迅速穿插到前方开路。
同时还有十名挎冲锋枪的人殿後。
一行二十一人,没入官道旁那条通往玉芝山的羊肠小径。
一个小时後,玉芝山的山腰。
山林渐密,高大乔木遮天蔽日,光线从叶隙间筛下来,在地上落成斑驳的碎金。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深处啼一两声,又倏然沉寂。
这一路上,陆云一行人还遇见过几个采药人。
他们背着竹篓,拿着短镐,脸上是常年日晒的黝黑。
这些人在远远望见这支荷枪实弹的队伍後,二话不说就转身钻进林子深处。
「陆公。」
前面开路的领队,一个三十出头、左颊带刀疤的汉子小跑着折返回来,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地图,正是陆福临行前塞给他的。
「福叔给的那张图上标了,打这条岔路上去,能到山顶那片山涧。」
刀疤汉子指了指侧前方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看到陆云点头同意後,一行人鱼贯而入。
越往里走,林间的气息越发阴凉,脚底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後,有人看到了旁边枯叶间那一截白森森的东西。
「骨头。」
而且还不止一截,东一块,西一块,散落在草丛与乱石之间。
有些还连着破碎的布料,辨不出原本是褂子还是裤子。
有些已经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只剩几片锋利的碎茬。
这深山老林能出大补药的地方,那就必有大虫。
狼,虎,野猪这些东西活久了,个头比寻常同类大出几倍去。
一个个皮糙肉厚,性情凶悍,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明劲武者遇上了也是九死一生。
「找到了!」
前方有人低呼,所有人循声望去。
小径尽头的林木突然开阔,一道巨大的山涧横亘在前,涧口约莫两丈宽,两侧是湿漉漉、长满青苔的绝壁。
涧内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像一张咧开的、沉默的嘴。
「咔嚓。」
左侧密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枯枝断裂声。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有东西来了!」
领队刀疤脸暴喝一声的同时,所有人就地散开,枪口齐刷刷指向那片摇动的树影!
下一秒,十几头野猪像十几座移动的小山,从林中狂奔而出!
最大的那头,肩高足有两米,鬃毛如钢针根根倒竖,獠牙锋利如刀。
它的眼睛是血红的,口鼻间正喷着粗浊的白气,疯了似的朝人群直冲过来!
「畜生,找死!」
刀疤脸不退反进,擡手就是三连发!
「砰!砰!砰!」
他身後的枪手几乎同时开火!
手枪沉闷的「砰砰」声,与冲锋枪清脆密集的「哒哒」声,瞬间在山林间炸成一片!
顷刻间血雾迸溅!
冲在最前面几头野猪的巨大身躯忽然一顿,随即纷纷倒地不起。
後面的收势不及,踏着同伴的屍身继续前扑,又在下一轮弹雨中被撕成筛子。
十几秒後枪声渐稀,这些野猪无一活口,都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而陆云独自走到了那道黑黢黢的山涧前。
涧口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