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软软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定格在二班长疯狂扫射的枪口焰上。
枪声随之远去,一阵失重感托起了她。
她飘起来了。
“软软,这儿。”
熟悉的川音从旁边传来,软软猛的回头。
老班长、狂哥、鹰眼正并排站在虚空中,三人的身形同样透明。
软软愣了片刻,顺着老班长他们的视线朝下看去。
废墟阵地上,瞎眼老兵听着二班长的话往前冲,背上的二班长单手端着冲锋枪朝敌群胡乱的扫射。
缺了一条胳膊的伤兵用嘴咬住手榴弹拉环,滚进敌群。
拖着断腿的战士抱着炸药包,沿着弹坑一点点的往前爬。
这些本来不该再出现在前线的人,硬是用残缺的身体,把南朝军的冲锋顶了回去。
在石班长在一众伤员面前从不软弱的软软,忽的捂住了脸,眼泪从指缝间落下。
活着的时候她是战地卫生员,是能训得老兵低头的卫生员。
可现在,在狂哥、鹰眼和老班长面前,她终于不必再撑着了。
软软这一哭,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决堤。
“呜呜呜看哭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在被窝里哭成狗!”
“谁能想到远征第一战会打成这样?那些重伤员连站都站不稳啊!”
狂哥这时却忽然留意到了存活倒计时,竟然还在倒数仍有二十三个小时。
他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鹰眼,这破倒计时怎么还在走?咱们就这么飘着等回档?”
鹰眼收回看向阵地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系统没有立刻重置,说明战斗还没结束。”
“不过我觉得,洛老贼应该也把死后灵体滞留算进了机制里,大概就是想让我们看清楚战死后的情况。”
“艹,这老贼是真会给人添堵!”狂哥不忿的骂道。
让他们几个“死人”看着下方的战友厮杀,倒下,这不追着他们刀吗!
就在这个时刻,南朝军的冲锋终于被打退。
间洞南山脚下,寒风卷着尘土,狠狠的砸在南朝军这些败兵脸上。
一名丢了头盔的南朝兵连滚带爬的翻进防空沟,甩开手里的步枪,双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疯子……对面全是疯子……”
“如果换成我们,伤亡超过三成就该撤了,他们为什么不逃?”
“那些人连腿都没了,为什么还要爬过来?”
南朝兵越说越崩溃,已然被三连战士打出了心理阴影。
对面的战损早就超过五成了,按照他们的标准这已经是溃败了。
但对面还在守,还在守。
没有人回答他。
刚才那波反冲锋,把他们心里的胆气又又又打散了。
装甲指挥车旁,南朝军指挥官也是一脸迷茫。
他们到底是在跟什么怪物军队在战斗?
一支被打残的部队,凭什么还能把梭哈而尽的步兵全部逼退?
敌副官这时弓着腰靠过来。
“长官,步兵士气已经……”
“闭嘴!”南朝军指挥官转过身就是一脚,气急败坏的吼道。
“不过是一群残兵!几声冷枪就把你们吓回来了?”
似曾相识的话从南朝军指挥官口中冒了出来,听得敌副官一脸欲言又止。
上次南朝军指挥官也是这样说的,现在他们却又被对面打了回来。
不过南朝军指挥官说归说,还是不禁看向了山头两侧,不甘心的想。
对面阵地也已经被他们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只要再压一次说不定就能拿下。
“把坦克压上去!”南朝军指挥官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三十分钟内,把军旗插到山顶!”
南朝军指挥官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了几个三十分钟,这都打到快傍晚了他们还是没有将对方阵地拿下。
凄厉的哨声再次响起,南朝军又又又又梭哈。
一辆辆坦克重新启动,推着步兵督战队缓缓的向三连阵地逼近。
虚空中,狂哥盯着那些坦克炮管,咬牙切齿道。
“回档以后,老子就算用手刨,也要按着三连把防炮洞再往下挖两米!”
“开局防炮洞不够深,被炮火震塌了大半。”
“要是再深一点,三连绝不会一开场就死这么多人!”
还有敌炮兵校正机与凝固汽油弹的信息差,他们都得想办法做出预警。
这一仗,他们就吃了太多信息差的亏,被对方远比龙国志愿军先进的武器打了个懵逼。
而下方,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一挺重机枪扫过残坡,二班长和瞎眼老兵同时中弹,抱在一起滚进弹坑。
另一名轻伤员抱着最后半截爆破筒,借着烟尘扑向敌坦克履带,爆炸声震得山谷发颤。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