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
……
傍晚时分,水辣蓼终于压住了邪火。
病房里那些让人揪心的痛哼声,慢慢低了下去,高烧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出了汗。
有人睡着时还抓着草席边,像怕自己再被拖回鬼门关。
可这一回,命保住了。
整个驻地被软软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终于喘上了一口气。
狂哥等她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初夏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难得舒服。
狂哥靠着土墙根,紧张张的脸难得松了点。
“总算……挺过来了。”
鹰眼从黑暗里走出来,递了个水壶过去。
狂哥接过来贴在额头上冰了冰。
“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当保姆这活儿看着憋屈,可真把人保住了……还真他妈有成就感!”
鹰眼挨着狂哥蹲下,后背抵着墙,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接话。
他们就这么靠着墙贪了片刻安静,可这年头的安静薄得跟窗户纸一样。
“哐当!”
院门被人一把撞开。
狂哥刚落回肚子里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然后转为紧张。
大半夜的,来的竟是老班长,必有不妙。
“叫醒队伍,收拾东西。”老班长当即吼道,“天,要变了!”
队伍一边集结,老班长一边解释。
“与鬼子同阵营的汉斯国,跟白熊国打起来了。”
“鬼子要抢南边时间,咱们这片敌后钉子他们嫌扎脚,准备重兵扫荡拔干净——”
“见人杀,见粮抢,见屋烧!”
“又搞三光?”狂哥恨得牙痒痒。
老班长点头。
“上头死命令,主力全线转入机动,不能跟鬼子硬碰硬。”
“老郑和炮崽那边,跟着连队去前沿打阻击。”
“尖刀班掩护卫生班和伤员,还有周围几个村的乡亲,往水网深处死里撤。”
狂哥一懵,“郑哥和炮崽去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