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剩!”
“是!”
尖刀班的人全冲了下去。
月光下,灰军装和粗布麻衣混在一起,谁也顾不上分谁家田,谁也没空算亏多少。
脑子里就一个字,抢。
跟天抢,跟鬼子抢,跟命抢!
……
天亮之时,麦田终于被剃成了光头。
乡亲们和战士累得直不起腰,手上全是麦秆割出来的血口子。
老村长带人把剩下的青麦秆拢成堆,一把火扬了上去,火舌卷着黑烟往天上冲。
刚才还起伏的麦田,很快只剩一片焦黑。
中午时分,鬼子的卡车和偏三轮轰着油门,扬起满路黄土,冲到王家庄村口。
车还没停稳,领头的鬼子军曹就懵住了。
我金灿灿的军粮……哪儿去了?
鬼子们一眼望去,王家庄外只剩下还冒着热气的土地,以及一座空得连水缸都搬走的村子。
鬼子军曹跳下车,抓起一把黑灰,烫得手一抖,又硬生生攥住,指缝里全是灰。
他猛地回头,一脚把旁边点头哈腰的伪军翻译官踹进沟里,嘴里哇哇乱叫。
几个伪军缩着脖子面面相觑。
这趟夏收竟然扑了个空,连麦秆子都没给他们留一个。
更过分的是,李家屯、张家沟、槐树庄等方向,也陆续腾起了黑烟。
到后来,整片苏北根据地的天边,都被烟线缝了起来。
留?
一个都不留!
而此时,后方一条隐蔽山沟里。
尖刀班战士围着土灶,手里都捧着一个黑硬窝头。
刚抢收下来的青麦仁掺着苦菜叶捏出来的窝头很苦,并不好吃。
狂哥咬着牙嚼了几下,喉管一动,硬是把那股苦味咽进胃里。
随后他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带着麦腥味的气,想起弹幕描述的鬼子懵逼样,笑得又痛快又满足。
“香!”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