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拦住软软明知故问。
“这大半夜的,篓子里装的啥名堂?”
软软喘着气,把背篓重重搁在地上,掀开上面盖着的一层油纸。
新兵们伸长脖子一看,全愣了,篓子里码得满满当当。
最上头,是用干草小心包着防碎的鸡蛋。
往下扒拉,是两块熏得黑硬的风干肉。
最底下,整整齐齐压着十几双崭新的布鞋底,千层底针脚极密。
“这是……乡亲们给的?”一个新兵结结巴巴问。
软软抹了把额头的汗,把竹篓往前推了推。
“嗯,老乡们听说局势不好,鬼子可能要大扫荡,他们就把地窖里最后的鸡蛋全挖出来了……”
“这风干肉他们过年都没舍得动一筷子,还有张婶把东西塞给我的时候说:”
“闺女,你们脚上的鞋都烂透了拿什么跑?拿什么去追鬼子?”
“李叔还硬把鸡蛋塞进我手里说:”
“同志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枪,我们这些老骨头啃树皮也熬得过!”
软软说着,咬了下嘴唇。
“我不让他们给,他们就追出村口半里地硬塞。”
新兵们顿时沉默。
他们本就是在这片地区加入的赤色军团,又何尝不懂乡亲们的盼望。
只是真要上了战场,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就不禁担忧起来。
老班长见几个新兵若有所思,没板脸,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很淡的笑。
“听见没得?”老班长这才开口。
“主力军八万人打了败仗,那是他们的事。”
“咋打的,为啥败,往后历史自有一本账。”
老班长抬起手,指着那半篓鸡蛋、风干肉,还有那一叠浸着老百姓血汗的千层底。
“但你们给老子死死记住一件事。”
“只要这些老百姓,还把咱们当亲儿子待,只要他们宁肯自己啃树皮,也愿意抠出最后一口粮塞给咱们——”
“这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