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所谓的「摩诃无量」。」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想起当年在天下会的时候,他们三师兄弟各有所长,那时候的自己这位云师弟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厉害而已,并没有超出常理的范畴,可现在真是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就凭云师弟今时今日的武功,」秦霜叹了口气:「若非退隐江湖,只怕早就成为名副其实的武林神话了,雄霸若能真正发现云师弟的武功修为,也不至於死性不改,落得个害人害己的下场。」
慕墨白依旧平静道:「霜师兄,你焉知这不是我有意为之?」
「当初争夺天下会堂主之位,若不是我一直故意隐藏,雄霸岂会去威逼断浪,此前若我没有故意羞辱雄霸,他只怕难生怨怼之心。」
「正如雄霸自认能将我视作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殊不知他亦是我能够随意拿捏的湖中游鱼。」
秦霜和聂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不由地复杂了许多。
「好了,你们二人就先在霍家庄修养一二。」
聂风忽然开口:「云师兄,我怕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入魔,乾脆就在霍家庄随你一同隐居,若有什麽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秦霜跟着道:「我也对江湖之事没什麽眷念,索性也留下来,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累了。」
慕墨白随意道:「霍家庄大的很,你们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他眸光一瞥,落在聂风身上:「我要是没记错,风师弟有个心上人叫第二梦,你在我这里隐世而居,就不告诉她一声,不怕她日日夜夜为你担忧吗?」
聂风脸微微一红,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霜便笑道:「我事先已经通知了梦姑娘,她知道我和风师弟都在去往霍家庄的路上,应该要不了几日,就能赶来。」
慕墨白微微颔首:「那便好,刚好我女儿也要开始办周岁宴,人多也能热闹一些。」
十二年後。
霍家庄的院子里,响起一阵嬉笑玩闹声。
一名十二三岁的红衣少女,正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两个八九岁的少年爬上爬下。
那两个少年一个爬上了假山,一个攀上了树干,正满头大汗地摘着什麽。
「步亦安,左边左边,那个果子更红!」
「聂正,你别光顾着自己,那边还有一串大的!」
红衣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小霸王的威风。
假山上的少年一边摘一边嘟囔:「姐姐,你就知道指挥我们,你自己怎麽不来?」
红衣少女理直气壮道:「废话,我是女孩子,当然要爱惜羽毛,爬高上低的事,当然是你们男子汉的活。」
树上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步姐姐,你都没羽毛,该怎麽爱惜啊!」
「聂正你找打!」
红衣少女作势要冲过去,两个少年连忙躲闪,笑成一团。
庭院深处,一名美妇人正缓步走来。
她穿着素色衣裙,发髻挽得温婉雅致,仅一支素玉簪轻绾青丝,眉眼弯弯如远山含雾,眼波清澈,似乎藏着经年相守的安然与静美,一抬眼便是脉脉柔光,能化尽世间寒凉。
且身姿纤细轻盈,因岁月滋养而愈发舒展得体,行动间裙摆轻拂,静立则如月下清荷,端雅动人,赫然是於楚楚。
十二年的光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水的气韵,皮肤依旧细腻匀净,不见风霜痕迹,只比年少时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莹润光泽。
但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那份温婉风华瞬间消散了大半。
「步云舒!」
於楚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就是这麽带自己两个弟弟的?」
红衣少女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後飞快地斜了两个少年一眼。
步亦安和聂正立刻站直了身子,齐声道:「於伯母,我们这是赌斗输了,输者自然要听赢家吩咐!」
步云舒满意地点点头,也开口帮腔:「对对对,娘亲,我们就是玩个游戏,没什麽的。」
於楚楚看着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假山和树上的果子,哭笑不得。
她正要开口,步亦安忽然委屈巴巴地说:「娘亲,姐姐以大欺小,明知我们武功不如她,她还......
话还没说完,就被步云舒打断:「什麽以大欺小,我还没说你俩以众欺寡呢,更没说两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打不过!」
於楚楚:「弱女子?」
她看着自己女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看看那两个委屈巴巴的小少年,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庄外忽然响起四道蕴含深厚内力的声音:「在下北野雄狮、东岳不群、南峦诸葛、西岭笑佛,我等四人久仰步大侠武功盖世,威震神州,千里而来,恳求一见!」
步云舒露出惊奇之色:「爹爹都退隐江湖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千里迢迢而来。」
於楚楚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