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至少察觉到了大脑区域出现了新的能量异常。
"让监测点盯住那道探针，不要打草惊蛇。"林宇说，"看看它最终要做什么。"
【明白。】
林宇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望向大脑方向。
金色洪流在神经干中缓缓流淌，银白色的微光在深处若隐若现。
平静了没几天，就要再起波澜了。
红裳的嗅觉果然敏锐，胚胎刚出现没多久，她的探针就摸过来了。
"青苑。"林宇在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青苑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凝重，"红裳的探针……她比我们预想的更警觉。如果让她确认了胚胎的存在，她一定会回来抢的。"
"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不好说。"青苑沉吟道，"连续三次被打断，又强行冲击过一次屏障，她的能量损耗非常大，没有个十几天根本恢复不过来。但如果她知道了旧神之力胚胎的存在，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带着未恢复的状态就过来抢。"
旧神之力对她的诱惑太大了。
那可是古神遗留的力量种子，要是能得到并炼化，她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有可能借此突破半神门槛。
换成谁都会心动。
"她不会等完全恢复再来的。"林宇说，"她会先试探，确认胚胎的具体情况和我们的防御强度，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这枚探针就是试探的第一步。
"那我们怎么办？"
"等。"林宇说，"等它靠近，看它要做什么。如果只是探测，那就让它探，顺便给它看点'假东西'。如果它想做别的，再动手也不迟。"
青苑沉默了几秒，明白了他的意思。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如果红裳以为这里防御薄弱、胚胎唾手可得，说不定会带着残血状态就贸然冲过来。到时候林宇联合青苑、冥幽之皇，再加上虫族的传奇单位，未必不能留下她。
"你想设伏？"
"有这个想法，但不急。"林宇说，"先看看这枚探针的反应再说。红裳老谋深算，不会只派一枚探针就完事的，肯定还有后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能量图谱上。
图谱中，那道微弱的暗红色痕迹正在缓慢地向茧壳移动，速度不快，却很坚定，像是一条在黑暗中爬行的蛇，悄无声息地接近着它的猎物。
而茧壳内的胚胎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每分钟二十二次的稳定搏动，银白色的光晕缓慢扩散，温和而纯粹。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暗处拉开了序幕。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道深渊能量探针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走完了三十公里的路程，抵达了茧壳的边缘。
它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茧壳外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了下来，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微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监测点的画面实时传回指挥平台。
林宇和青苑站在光幕前，看着画面中那层乳白色的厚茧，以及茧壳外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微光。
"它在扫描茧壳的能量结构。"青苑说，"速度很慢，很谨慎，像是怕被发现。"
"红裳的风格。"林宇淡淡道，"永远不打没把握的仗，先摸清楚底细再说。"
探针的扫描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暗红色的能量波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震颤着，像雷达一样扫过茧壳的每一寸表面，收集着关于这枚胚胎的一切信息——能量属性、强度、发育阶段、内部结构……
林宇没有出手阻止。
他甚至让织脉蛛后调整了监测点的能量频率，让它们变得更加隐蔽，确保不会被探针发现。
让它看。
看得越清楚，红裳就越心动。
心动了，才会犯错。
扫描结束后，探针没有立刻离开。它在茧壳外徘徊了几圈，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更进一步。最终，它还是没有冒险深入，而是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它走了。"青苑说，"回去给红裳报信了。"
"嗯。"林宇点头，"接下来几天，红裳应该会有动作。"
"你觉得她会亲自来？"
"大概率会。"林宇说，"旧神之力胚胎的价值太高了，她不可能放弃。但她不会立刻就来，至少要等探针的信息传回去，她再评估一下风险，才会做决定。"
"三天？还是五天？"
"不好说。"林宇摇头，"但不会超过七天。她比我们更清楚，胚胎发育得越成熟，就越难掌控。她一定会赶在胚胎完全孵出来之前动手。"
青苑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有把握吗？"
林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现在能发挥出几成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