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薄了一大半,原本厚实的病毒甲壳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熔蚀痕迹,最深处几乎能看到内部翻涌的灰绿色体液。
织脉蛛后悬浮在战场中枢,八只步足轻轻颤动,无数根金色丝线从它腹部的纺丝器中延伸出去,像一张立体的神经网络覆盖了整片战场。
每一只烬蝗卫、每一头镰螳卫、每一个作战单位的状态,都通过这些丝线实时汇总到它这里,再由它进行精准的能量调配。
"第三轮齐射准备。"
随着织脉蛛后的战场指令通过虫群网络下达,两千只烬蝗卫同时调整了射击角度。它们排成整齐的三层阵列,悬浮在半空中,腹部的发光腔体齐齐亮起,暗金色的本源能量在腔体内高速压缩、汇聚。
嗡——
两千道金色光束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精准地落在病毒主巢外壳的同一个区域。
连续三天的轰炸,烬蝗卫的射击精度已经被织脉蛛后调校到了极致。两千道光束没有一道打偏,全部集中在主巢外壳最薄弱的那片熔蚀区上。
轰——!!
病毒主巢的外壳终于撑不住了。
那片被反复轰击了三天的区域像碎裂的玻璃一样炸开,灰绿色的腐蚀性体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溅在下方的菌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很快被菌毯分泌的中和液消解殆尽。
外壳破了。
"镰螳卫,楔形阵,突进!"
血镰螳皇的身形从战场侧面骤然弹出,三十多米长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它身后,八千只镰螳卫排成标准的楔形突击阵,像一把锋利的楔子,顺着外壳的裂口直接扎进了病毒主巢内部。
主巢内部的空间比预想的更加开阔。
灰绿色的病毒组织像血肉迷宫一样层层叠叠,无数道黏稠的体液在通道中缓缓流淌。两侧的腔壁上,密密麻麻的病毒兵正在疯狂涌出,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嘶吼着扑向入侵的虫族部队。
"镰螳卫,左右展开,清理通道两侧。"
血镰螳皇冲在最前面,两把巨大的镰刀前肢带着金色的本源灼烧光芒,左右一挥就清空了一大片。病毒兵撞在镰刀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本源能量烧成了飞灰,连灰绿色的体液都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八千镰螳卫分成两队,沿着通道两侧快速推进。它们的镰刀前肢上都附着着织脉蛛后输送过来的本源能量,切割力比平时又强了一截,砍起低阶病毒兵来如同砍瓜切菜。
通道深处,两头母巢领主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这是病毒主巢最后的守护力量。
一头传奇初阶巅峰,一头传奇初阶——前者三天前被烬蝗之主打伤过,至今没有完全恢复;后者倒是完好,但单独面对血镰螳皇也讨不到好。
"烬蝗之主,火力覆盖主巢深层通道,压制两头母巢领主的移动空间。"
织脉蛛后的指令刚下,主巢入口处就传来了低沉的嗡鸣。烬蝗之主庞大的身躯悬停在裂口外,腹部的发光腔体骤然亮起,一道比平时粗了三倍的暗金色能量光束顺着通道直射而入。
光束没有直接打向母巢领主,而是打在了它们前方的通道壁上。
轰——!
通道壁被熔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两侧的病毒组织大面积坍塌,碎石和黏稠的体液滚落一地,正好堵死了两头母巢领主前进的路线。
就这一耽搁,血镰螳皇已经冲了上来。
嗤——!
镰刀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向那头受伤的母巢领主。对方慌忙抬起前肢格挡,却因为伤势未愈慢了半拍,镰刀擦着它的前肢砍在肩膀上,直接砍进去大半截。
金色的本源灼烧能量顺着伤口疯狂涌入,母巢领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灰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另一头完好的母巢领主想从侧面偷袭,却被及时赶上来的破军和德古拉联手拦住。
破军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利爪带着锋利的血芒不断在母巢领主身上留下伤口;德古拉则铺开血河,暗红色的血能不断侵蚀着对方的能量防御。两头传奇初阶配合默契,虽然单对单都不是对手,但联手之下硬是拖住了对方的脚步。
战场的局势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织脉蛛后的能量增幅覆盖了所有虫族单位,血镰螳皇本身就是传奇初阶巅峰,再加上本源灼烧对病毒生物质的克制效果,那头受伤的母巢领主根本撑不了多久。
五分钟后,随着血镰螳皇最后一斧劈下,那头母巢领主的头颅被整个斩落,灰绿色的体液喷溅得满通道都是。
剩下的那头母巢领主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主巢更深处逃。
但它逃不掉。
织脉蛛后的干扰丝线早已悄悄缠上了它的身体,虽然没能直接造成伤害,却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干扰着它的能量循环。它刚跑出没多远,就感觉体内的能量流转一滞,速度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的功夫,烬蝗之主的第二道光束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