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继续追击，反手隔开斩魔剑后向后飘退了十几米，悬浮在神经干通道的半空中，暗红色裙摆边缘有两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的伤口，又抬眼看向林宇。"青苑拆了我五分之三的锚点。"
林宇没接话，但心里同步确认了青苑的进度。
"再拆下去，我确实会越来越弱，可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红裳的目光越过他，落向他身后遥远的、被金色洪流笼罩的心脏腔室方向，"你的能量回路还能撑多久？那道壁垒裂开的口子，会不会因为你在这儿挡我而重新合上？"
林宇面无表情。
红裳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权衡什么。她已经失去了大半锚点的控制权，如今的战力比起全盛时期，早已不在一个层级。
继续打下去，虽然还能压制林宇，却已经不够速战速决了。
更麻烦的是，林宇每多拖住她一分钟，青苑就多拆掉一个锚点。
她在这里耗得越久，恢复后能调用的根基就越薄弱。
"这次就到这儿吧，反正我也不是真要跟你们死磕，锚点没了可以再种，根基还在就行。"她的身形开始变淡，边缘的能量轮廓逐渐模糊，"你继续守着你的壁垒，等它彻底碎了，再来找我。"
林宇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那道壁垒上的裂口并没有合拢，只是扩张的速度因为刚才的干扰，变得比之前更慢了。他收起斩魔剑，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回到心脏腔室后，林宇再次在静修腔室中坐下，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沉入那道裂开的壁垒中。能量回路重新加速运转，侵蚀壁垒结构的速度稳步回升。被红裳打断的部分正在被补回来，壁垒上的裂口重新开始缓慢扩大。他估算着，还得大约十二个小时，才能让壁垒彻底坍塌。
但至少红裳暂时退了。她失去大半锚点后，短期内没法再发起同等规模的渗透，这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突破时间。
十二个小时，足够他完成突破了。
他在静修腔室中重新坐下。体内能量回路重新加速运转，侵蚀壁垒的速度稳步回升，那道被红裳打断的突破进程，正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重新推进。
他没有急着硬冲，只是让能量回路保持匀速运转，让壁垒上的裂口在持续的侵蚀中缓慢而稳定地扩大，像一座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的堤坝，正从内部一点点瓦解。
四个小时后，壁垒上的裂口扩大到了原来两倍的宽度。能量粒子从裂口边缘持续溢出，在意识深处凝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六个小时后，裂口边缘出现了第一道贯穿性的裂缝，从壁垒内层一直延伸到外层。
八个小时后，那道贯穿性的裂缝开始向两侧扩展，在整个壁垒表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网状结构。
林宇隐约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门槛的边缘。壁垒还在，但已经不再是一面完整的屏障了，它被裂口和裂缝覆盖了大半表面，像一堵即将倒塌的旧墙，只需要最后一阵风，就能彻底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能量回路的运转速度再提了一截。
那些被侵蚀的碎屑从壁垒表面不断脱落，在意识深处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飘散。
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完成最后冲刺时，静修腔室的门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林宇睁开眼。老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更沉："大脑方向有新的能量波动——不是红裳，是另一种东西。频率很慢，像是某种很久没动过的东西在翻身。"
林宇从静修腔室里站起身，推开门。老陈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慌乱，但眉头拧得比平时更深。
"什么位置？"
"靠近神核外层，那片旧神之力残留附近的更深处。"
青苑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主巢外。她接过话头："那不是深渊能量，和红裳的能量特征完全不同。但它的波动频率，和神核的被动苏醒节奏有相似之处——像是被神核苏醒的余波唤醒的，旧神之力残留的更深层结构。"
"旧神之力的更深层结构？"
"影梭蜂后之前激活的那道银白色残留，只是表层的能量印记。在那道印记下面，可能还封存着别的东西。"
林宇沉默了片刻。之前糖糖的源能激发旧神之力残留时，只触及了表层，那道残留的核心结构并没有被完全激活，只是表层被源能短暂唤醒后又重新沉寂下去。如果神核苏醒的余波刺激到了那道更深层的结构，确实可能产生新的能量变化。
他转身走回静修腔室门口。"继续监测那道波动的变化趋势。要是它开始向心脏方向扩散，或者和红裳的深渊能量产生共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的突破还差最后一点时间。"
"好。"老陈道，"你先忙你的。那边我盯着。"
林宇重新走进静修腔室，转身带上了门。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阖眼，沉入内视。
那道壁垒上的网状裂口已经覆盖了大半表面，只有中央一小块区域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状态，像一座已经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