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核苏醒也好，失控也罢……总好过让深渊的爪子伸进来。"
"平衡……"
"有时候，就得用最极端的方式，才能维持得住。"
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重新归于沉寂。
金色洪流，奔涌依旧。
……
神经通路深处，暗紫色的深渊能量如同蔓延的藤条，沿着纤细的神经束一路向下。
红裳的意志附着在能量前端，冰冷而警惕。
她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金色洪流暴涨的速度不对。
按照她的估算，神核自然苏醒的过程至少需要数月，可这几天，本源能量的释放速度翻了何止十倍？就像有人从内部把闸门彻底拉开了一样。
一开始她以为是神核自身的应激反应——深渊能量侵染意识层，触发了神核的防御本能。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对。
那股流向意识层的本源能量，太有目的性了。
不是漫无目的的扩散，而是精准地沿着神经通路向她所在的方向汇聚，就像……有人在操控着这股能量，专门冲她来的。
"是谁？"
红裳的意志在深渊能量中翻涌，带着一丝愠怒。
她在这具神体里潜伏了这么久，一直小心翼翼，连侵染意识层都是循序渐进，生怕惊动神核的沉睡意志。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直接把神核捅醒了？
疯了吗？
轰——
两股能量在神经通路的某个节点轰然相撞。
暗紫色的深渊之力与灿金色的本源洪流正面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种至高能量相互湮灭时发出的细碎嗡鸣。
整条神经通路都在剧烈震颤。
红裳的深渊能量被硬生生挡住了。
"果然有东西在操控。"红裳冷笑一声，意志顺着能量链路向下探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深渊能量骤然凝聚，化作一根尖锐的紫色长刺，向着金色洪流的源头刺去。
她要顺着能量链路，直接抹杀掉背后的操控者。
然而，紫色长刺刚深入金色洪流不到百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了。
那股力量很柔和，却坚韧得离谱，像一团粘稠的金色胶质，将紫色长刺牢牢包裹，一点点消解、同化。
更让红裳心惊的是——这股力量的气息，她竟然有几分熟悉。
"平衡组织的手段？"红裳的意志骤然一凝。
那种中正平和、却又无孔不入的能量特质，跟平衡组织那群人的路数如出一辙。
可平衡组织的人怎么会在神核里面？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红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跟平衡打过不止一次交道。
平衡组织永远站在"维持平衡"的道德高地上，对谁都留三分余地。
这样一个组织，会主动钻进神核里？还把自己跟神核融在一起？
疯了吧？
"红裳。"
一道平静的女声，顺着金色洪流传了上来。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印在了红裳的意志里。
居然真是平衡的人，甚至还是其中最温和派的青苑。
她不是没和青宛打过交道，她原本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人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这么疯的时候。
红裳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青苑！你搞什么鬼？"她的意志咆哮着，深渊能量剧烈翻涌，"你把神核弄醒是什么意思？想同归于尽吗？"
"不是同归于尽。"青苑的声音依旧平静，"是阻止你。"
"阻止我？"红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把自己融进神核里，跟我玩玉石俱焚？平衡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极端了？"
"平衡的方式有很多种。"青苑淡淡道，"你想掌控这具神体，我不能让你得逞。深渊的力量一旦与古神躯壳结合，整个世界都会失衡。"
"所以你就催醒神核？"红裳冷笑，"神核真醒了，第一个死的是你，第二个就是我。你管这叫平衡？"
"神核不会完全苏醒。"青苑的声音很笃定，"我只是引导一部分本源能量进入意识层，足够把你逼退就行。"
"逼退我？"红裳的语气变得危险起来，"青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你融进了神核，也不过是借了神核的势，真要拼起来，你以为你挡得住我？"
话音落下，深渊能量骤然暴涨。
暗紫色的能量洪流沿着神经通路倾泻而下，所过之处，金色的本源能量被纷纷逼退。
红裳动真格的了。
她是传奇巅峰的存在，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遥。
就算青苑借了神核的地利，她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深渊能量一路碾压，金色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