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收回按在舱壁上的手，退后一步。
糖糖抱着布娃娃凑过来，踮着脚尖往舱壁里看。
“大哥哥，蝙蝠叔叔成功了吗？”
“还在稳定。”林宇说。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当孵化腔室的舱门终于打开时，德古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新的轻甲，暗红色的甲片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
他走到林宇面前，单膝跪地。
“主宰。”
林宇低头看着他，天眼扫过他的全身。
能量结构稳定，意识清晰，体内那两股原本水火不容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感觉怎么样？”林宇问。
德古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淡金色的纹路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很好。”他说，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德古拉晋升完成，当前等级：传奇级初阶。
能力：血渊之力（血族本源与深渊能量融合变异），具体数据正在收集中。】
林宇点了点头，他看着德古拉，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吧，去试试新力量。”
林宇转身，德古拉跟在他身后，糖糖和金翎也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几人穿过虫巢的主通道，来到小世界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这片空地是虫后专门清理出来的训练场，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生物质甲壳，踩上去有弹性，能有效吸收能量冲击的余波。
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能量吸收晶体，防止训练时的能量外泄影响到周边的虫巢和灵药园。
破军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了。林宇在来的路上就通过虫群网络通知了它。
四片骨翼半收着，翼尖的骨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永冬之杖镶嵌在它左臂的甲壳上，苍白色的宝石在暗红色的虫巢光芒中格外刺眼。
它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沉默而锋利。
德古拉走到训练场另一侧，在破军对面站定。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暗红色的轻甲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逝。
“点到为止。”林宇站在训练场边缘，双手抱胸。
也就在林宇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破军率先出手。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四片骨翼在身后展开，翼尖的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左臂上的永冬之杖亮了起来，苍白色的光芒在杖顶凝聚，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束，直射德古拉胸口。
德古拉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一面暗红色的血盾。
冰蓝色光束撞在血盾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两种能量在接触点无声地侵蚀、消解、湮灭。
血盾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冰蓝色光束的亮度在快速衰减，但血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破军没有等光束的效果结束，它从侧面冲上来，右手的骨刺弹出半米长，骨刺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源能纹路，朝德古拉的肋下刺去。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德古拉侧身闪开，骨刺擦着他的轻甲划过，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反手一掌拍向破军的后颈，掌心中暗红色的血光凝聚成一柄血色短刀。
破军的反应极快，左翼猛地收拢，翼面上的甲片竖起，高周波振动的刃口正面迎上血色短刀。
刀锋和翼刃碰撞，炸开一圈暗红色的能量涟漪，两人同时后退。
破军退了半步，德古拉退了一步。
林宇站在训练场边缘，天眼全开，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德古拉的力量和速度都比突破前强了一大截，但和破军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应该不是天赋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破军从诞生到现在，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每一次都在积累经验、打磨技巧。
德古拉刚突破，对传奇级的力量还不够熟悉。
但德古拉的优势在于他的战斗经验，他诞生的时间要比破军长不少，哪怕虫后制造破军时注入了战斗记忆，但比起真正的战斗，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破军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它没有用远程攻击，而是选择了近身缠斗。
四片骨翼完全展开，从四个方向同时朝德古拉斩去，翼尖的骨刺在空中划出四道银白色的弧线，封死了德古拉所有退路。
德古拉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从四道弧线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血雾在破军身后凝聚成人形，右手五指并拢，掌心中暗红色的血光凝聚成一柄细长的血色长剑，一剑刺向破军的后背。
破军左翼再次收拢，翼面上的甲片竖起，像一面盾牌挡在血色长剑前面。
剑尖刺在翼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