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也停了。
血煞宗的,万毒谷的,还有冥魔教的其他长老,都在看天冥子。
天冥子站在最前面,暗红色长袍在黑色雾气中飘动。
深黑色的瞳孔盯着无情道君,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愤怒的弧度。他手里没有剑,但血海在他身周翻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浓。
“老东西。”天冥子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
“你这个正道魁首,第一个投敌,真是有意思,你到底是图什么。”
无情道君没有看他。
天冥子往前走了一步。
血海跟着他往前涌,暗红色的血浪拍打着焦黑的地面。
无情道君终于转过头,纯白色的瞳孔盯着天冥子。
“自由。”他说,“天元界的自由。”
“自由?”天冥子笑了,笑得很冷,“被深渊吞噬,就是你所说的自由?”
“比被系统操控强。”
天冥子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看着无情道君,看了很久。
天冥子说:“老夫不想管你,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今日若杀了系统的人,天元界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无情道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陈。
“老夫不需要回头路。”
他举起剑。
纯白色的剑光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老陈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那道剑光,看着它越来越近。
陈虎冲了上去。
银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他双手握剑,一剑斩向无情道君的后背。
无情道君没有回头。
他左手往后一挥,纯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弧光。
弧光斩在陈虎的胸口,天罡战甲的胸甲炸开,陈虎整个人被斩飞出去,砸在地上,又弹起来,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块碎石上停下来。
银白色长剑脱手飞出,插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他喷出一口血,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无情道君的剑继续落下。
纯白色的剑光斩向老陈的喉咙。
一道暗红色的血剑从侧面射来,撞在纯白色的剑光上。
轰——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老陈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块碎石上停下来。
他的右肩又裂开了,血从伤口处喷出来。
天冥子站在他面前。
暗红色的血剑在手中,剑尖指着无情道君的喉咙。
血海在他身周翻涌,暗红色的血浪拍打着地面,把焦黑的土地腐蚀出一道道沟壑。
无情道君也看着他。
两人对峙着。
一万年的死敌,站在焦黑的地面上,隔着三米的距离,剑尖对着剑尖。
另一边,正魔两道的长老们并没有停手,而是疯狂阻拦那些深渊传奇。
战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老陈躺在地上,胸口和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着那两道对峙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
“管理员。”他的声音沙哑,“你那边怎么样?”
管理员的光球悬停在半空中,银色符文在表面疯狂闪烁。
数据流从光球中涌出,化作无数根银色锁链,缠着分身。
分身的身体已经被锁链完全包裹,只剩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它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封印进度,百分之六十。”管理员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波动。
“但因为无情道君的袭击,导致封印稳定性在下降,系统权限之力不足,无法完成完全封印。”
老陈咬着牙。
“还要多久?”
“以当前权限之力消耗速度,封印将在两分钟后崩溃。”
两分钟。
老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下算是完犊子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家天元界最强的两个土著之一居然叛变了。
另一边,无情道君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转过身看向还在奋战的正道联盟的长老们。
“老夫给你们一个选择。”他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可以追随老夫,立刻停手。”
青色道袍的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道君,您说的那些……老夫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投深渊,老夫做不到。”
“老夫也做不到。”剑宗的长老握紧剑柄,指节发白,“让老夫投敌,就算道君您亲自开口也不可能。”
“道君,三思啊!”其他长老们也纷纷喊道。
无情道君看着他们,纯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