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叛乱只是表象?
如果……王丞相背后还有真正的主谋?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更大的棋局?
关心虞擦干脸上的水,转身走向宅院大门。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着某种决绝的气息。
“备马,去天牢。”她对侍卫说。
“大人,要不要多带些人手?”侍卫担忧地问,“王丞相诡计多端,恐怕……”
“不用。”关心虞翻身上马,“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好忠勇侯和赵铁山。如果……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就去找叶凌。”
“大人!”
“这是命令。”
关心虞一抖缰绳,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京城的街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旷。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像急促的心跳。关心虞伏在马背上,脑海中飞速回想着与王丞相的所有对话,所有细节。
那个老狐狸每一次欲言又止,每一次眼神闪烁,每一次看似无意透露的信息……
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青龙庙的陷阱是诱饵。
太子的藏身之处是诱饵。
解药需要至亲心头血的秘密也是诱饵。
王丞相一步步引她入局,到底想要什么?
天牢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那是一座阴森的石砌建筑,高墙上布满了荆棘和铁刺,门口站着两排持戟的守卫。看到关心虞骑马而来,守卫们立刻行礼。
“打开牢门。”关心虞翻身下马。
“大人,这么晚了……”牢头有些犹豫。
“打开。”
牢头不敢再多言,连忙取出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关心虞走进牢房,沿着昏暗的通道向下走去。
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丞相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那是专门关押重犯的单间,四面石墙,只有一扇铁窗透气。听到脚步声,坐在草席上的王丞相抬起头,看到关心虞时,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大人深夜来访,想必是有急事。”王丞相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关心虞站在铁栏外,烛光映照着她的脸:“我父亲中了‘七日断肠散’。”
王丞相的笑容更深了:“哦?忠勇侯还活着?真是令人意外。不过中了那种毒,活着也许比死了更痛苦。”
“解药。”关心虞盯着他,“把解药的配方和配制方法交出来。”
王丞相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铁栏前。他的囚衣很干净,头发也梳理得整齐,完全不像个阶下囚,倒像是个在自家书房待客的主人。
“解药确实在我这里。”王丞相说,“但即使你们得到了解药,也救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这种毒药需要特定的服用方法。”王丞相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解药必须分七次服用,每次间隔一个时辰,而且每次服用的剂量都不同。更重要的是,服药期间必须用金针封住七处大穴,引导药力运行。这种方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只有我知道。”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了王丞相的算计。这个老狐狸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早就准备好了后手。他不仅掌握了毒药的配方,还掌握了唯一的解毒方法。这意味着,即使他们强行逼出配方,没有正确的服用方法,解药也会变成毒药。
“你想要什么?”关心虞问。
王丞相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得意和算计:“关大人果然聪明。老朽想要的东西很简单——自由。”
“不可能。”关心虞冷冷地说,“你犯的是叛国大罪,必须接受审判。”
“那就让忠勇侯死吧。”王丞相转身走回草席坐下,闭上眼睛,“反正老朽一把年纪了,死不足惜。能拉上忠勇侯陪葬,也算值了。”
牢房里陷入沉默。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牢房里传来的**声。关心虞站在铁栏外,看着那个闭目养神的老狐狸,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用刑逼供?王丞相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早就做好了承受酷刑的准备。
威胁他的家人?王丞相的家人早就被他秘密送走了,不知所踪。
答应他的条件,先拿到解药?那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关心虞能感觉到,父亲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每一个呼吸的间隔,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除了自由,你还想要什么?”她问。
王丞相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关大人果然懂得变通。老朽还要一样东西——太子的人头。”
关心虞愣住了。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