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关姑娘。”
“十名就够了,”关心虞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需要轻装简行,快速移动。”
叶凌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塞进她手中:“这是青龙会的信物。京城及周边所有青龙会据点,见此物如见我。需要什么,直接去取。”
铜钱还带着他的体温,边缘已经磨得光滑。关心虞握紧铜钱,掌心传来金属的凉意和残留的暖意。
“小心,”叶凌说,声音很轻。
“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言。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信任早已刻进骨血。叶凌转身走向张谦和李崇,开始部署朝堂之事。关心虞靠着柱子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她需要预知。
手臂的疼痛像火烧,失血带来的眩晕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预知海洋。黑暗中,画面开始浮现——
一座废弃的衙门,门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盐铁司”三个字。院子里长满荒草,井口塌了一半。正堂里点着蜡烛,烛光摇曳,映出几个人的影子。
七皇子坐在主位,左手手腕缠着绷带,脸色阴沉。他面前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燕国服饰的中年男子,胸前绣着雄鹰;一个裹着楼兰白袍的老者,脸上刺着古怪的纹身;还有一个……穿着周国武将盔甲,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脸。
他们在说话,但关心虞听不见声音。她只能看到七皇子的嘴唇在动,手指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地图上标着三个点:北境雁门关、西境玉门关、东境东海郡。
画面晃动,转向东海郡的海岸线。那里不是陡峭的悬崖,而是一片隐蔽的沙滩,两侧有天然礁石屏障,适合船只停靠。沙滩上,已经搭建起简易的码头,数百名士兵正在搬运物资。
画面再次晃动,回到盐铁司衙门。那个穿盔甲的武将转过身来——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
她没有看清那张脸,但看到了盔甲上的徽记:一只猛虎,口中衔着长剑。那是……忠勇侯府的家徽。
可忠勇侯府十五年前就被满门抄斩,父亲、母亲、兄长……全都死了。她亲眼看见他们的尸体被拖出侯府,扔上囚车。她躲在国师府的阁楼里,透过窗缝看着那一幕,指甲掐进掌心,流出血来。
“不可能……”她喃喃道。
但预知从不出错。
“关姑娘?”一名士兵走过来,是李崇指派保护她的亲兵队长,姓陈,脸上有一道刀疤,“您还好吗?脸色很难看。”
关心虞扶着柱子站起来,眩晕感让她晃了晃。陈队长伸手想扶,她摆摆手:“我没事。准备马匹,我们去盐铁司衙门。”
“现在?您的伤——”
“现在。”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陈队长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关心虞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和铜钱,将它们小心收进怀里。晨光已经完全照亮广场,青烟散尽,露出满地狼藉。远处,叶凌正在与张谦快速交谈,手指在空中划出部署的路线。
他没有回头看她,但她知道,他分了一部分心神在她身上。
就像她也分了一部分心神在他身上。
这是默契,也是诅咒——两个注定要背负江山的人,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连牵挂都要藏在战略部署之下。
马匹牵来了,是一匹温顺的母马。关心虞的左臂无法用力,陈队长扶她上马时动作格外小心。十名亲兵已经整装待发,都是李崇麾下的精锐,眼神锐利,动作干练。
“出发。”
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离开太庙广场时,关心虞回头看了一眼。叶凌站在晨光中,紫色朝服上沾着血迹和烟尘,背影挺直如松。他正在对李崇说着什么,手指指向皇宫的方向。
他没有回头。
她也没有停留。
***
盐铁司衙门位于京城西郊,前朝曾掌管全国盐铁专卖,后来朝廷改制,盐铁司并入户部,这座衙门便荒废了。院墙倒塌了大半,门前的石狮子缺了脑袋,院子里荒草丛生,有齐腰高。
关心虞和亲兵们在距离衙门百丈外的树林里下马。陈队长派了两名斥候先去探查,半刻钟后,斥候回来汇报:“院子里有人,正堂亮着灯,至少五个。后门停着三辆马车,马匹已经套好,像是准备撤离。”
“看到七皇子了吗?”关心虞问。
“看到了,坐在主位。还有两个异族人,看服饰是燕国和楼兰的。另外……”斥候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穿周国盔甲的,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
关心虞的心沉了沉。
预知成真了。
“陈队长,你带八个人包围后门,防止他们从马车撤离。留两个人跟我从正门进去。”她快速部署,“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活捉七皇子,拿到完整的入侵计划。燕国和楼兰的使节尽量留活口,那个穿盔甲的……我要亲自审问。”
“关姑娘,您身上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