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震撼。
“还有,”关心虞的声音陡然提高,“太子勾结的不仅是北狄!他还与假太上皇合谋,意图颠覆我朝江山!”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
“假太上皇?”赵霆震惊地问,“关姑娘,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关心虞看向叶凌。
叶凌走上前,与关心虞并肩而立。他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从后山密室中带出的真正核心证据。
“十五年前,”叶凌的声音沉稳有力,“先皇驾崩前,曾将一份密诏交予我。密诏中写明,若太上皇行为有异,可启动调查。这些年,我暗中查证,终于发现真相——现在的太上皇,是北狄间谍假扮的!”
街道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太上皇是假的?是敌国间谍?这简直……简直难以置信!
“证据在此。”叶凌展开文件,“这是真太上皇的笔迹鉴定,与现在宫中那位完全不同。这是北狄间谍替换计划的详细记录,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一应俱全。这是假太上皇与太子的往来密信,他们约定,太子助他稳固地位,他助太子登基后,割让半壁江山!”
“不可能!”太子亲兵将领嘶声喊道,“你们伪造证据!污蔑太子!污蔑太上皇!”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关心虞冷冷地说,“赵将军,请你派人去宫中,取太上皇近年来的手书。再派人去翰林院,取十五年前太上皇的真迹。两相对比,真假立判!”
赵霆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点了十名骑兵,迅速离去。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渐行渐远。剩下的禁卫军将太子亲兵围得更紧,长枪的锋刃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
街道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围观的百姓不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的每个角落。忠勇侯府门前,很快聚集了上千人。他们窃窃私语,目光在关心虞、叶凌和太子亲兵之间来回移动。
关心虞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叶凌察觉她的异样,悄悄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温暖的力量透过衣袖传来,关心虞心中一暖,朝他微微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蹄声再次响起。
赵霆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两个锦盒,脸色凝重得可怕。他翻身下马,走到叶凌面前,单膝跪地:“殿下,证据取来了。”
他打开第一个锦盒,里面是十几卷近年来的太上皇手书。又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是泛黄的旧卷宗,那是十五年前太上皇批阅的奏章。
叶凌取出一卷近年手书,又取出一卷旧奏章,并排展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即使隔得远,也能看出明显不同。旧奏章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如刀,自有一股帝王气度。而近年手书上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细看之下,笔力不足,结构松散,完全是两个人的手笔!
“这……这怎么可能……”太子亲兵将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赵霆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太子亲兵,声音如铁:“太子计宏,勾结敌国,陷害忠良,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罪无可赦!禁卫军听令——”
“在!”两百名骑兵齐声应和,声震长街。
“逮捕所有太子党羽!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禁卫军如潮水般涌上。太子亲兵们早已丧失斗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只有那个将领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制服,五花大绑。
赵霆走到关心虞面前,郑重行礼:“关姑娘,末将代朝廷,代天下百姓,感谢姑娘揭露真相,还忠勇侯府清白!”
关心虞眼眶一热。十五年的冤屈,十五年的污名,终于……终于到了洗刷的时刻。
她看向侯府门楣上那块蒙尘的匾额——“忠勇侯府”四个大字,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福伯已经带着家丁们开始擦拭匾额,扫除门前的灰尘。侯府,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士浑身是血,嘶声大喊:“太子逃了!太子杀了看守,从密道逃出东宫!往北门去了!”
赵霆脸色大变:“追!”
他翻身上马,正要率军追击,叶凌却抬手制止:“等等。”
“殿下?”
“太子既然早有准备,此时恐怕已经出城。”叶凌冷静分析,“北门外就是官道,四通八达,追之不及。当务之急,是控制京城局势,防止太子余党作乱。”
赵霆深吸一口气,压下追击的冲动:“殿下英明。那现在……”
“清理太子党羽,控制各衙门,安抚百姓。”叶凌条理清晰地下令,“同时封锁消息,暂时不要将太上皇之事公之于众,以免引起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