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警惕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一匹,是很多匹。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是马车。
叶凌将关心虞护在身后,手按在刀柄上。
老农也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马车出现在采石场入口。
不是太子的军队,是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夫是个中年汉子,看起来憨厚老实。马车在矿洞前停下,车夫跳下车。
“请问,”车夫开口,“是叶先生吗?”
叶凌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小的是青龙会的人。”车夫说,“萧左使让小的来接应。他说,采石场不安全,让小的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
“萧寒呢?”
“萧左使去引开追兵了。”车夫说,“他说,半个时辰后在西山破庙汇合。”
叶凌看向关心虞。
关心虞点头。
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很简陋,但铺了厚厚的垫子,让关心虞能躺下休息。车夫驾车技术很好,马车行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关心虞躺在垫子上,看着车顶。
她手里还握着那块令牌。
令牌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催促她。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与记忆中的侯府布局重叠。她看到书房,看到书架,看到那个机关,看到向下的阶梯,看到密室深处的铁箱。
证据就在那里。
先皇的遗诏就在那里。
真相就在那里。
只要拿到那些东西,一切都能改变。侯府能平反,太子能伏法,北狄的阴谋能揭露,计安能拿回皇位。
但前提是,他们能抢在太子前面。
太子既然知道令牌的重要性,很可能也知道密室的存在。他派人全城搜捕,不仅是为了抓他们,更是为了阻止他们拿到证据。
时间不多了。
马车突然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脸色慌张。
“不好了!”他说,“前面路口有官兵设卡,所有车辆都要检查!”
叶凌掀开车帘一角看去。
果然,前方路口站着十几名官兵,正在挨个检查过往车辆。旁边还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画着他和关心虞的画像。
“掉头。”叶凌说。
“掉不了。”车夫说,“后面也有官兵过来了。”
叶凌看向关心虞。
关心虞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窗外。前后都有官兵,左右是民居,无处可逃。
“下车。”她说,“分开走。”
“不行。”叶凌立刻反对,“你的伤……”
“只有这样。”关心虞说,“他们主要找的是两个人一起。分开走,目标小,更容易混过去。”
叶凌沉默。
他知道关心虞说得对,但让她一个人走,他实在不放心。
“我去引开他们。”车夫突然说,“你们趁机从左边那条小巷走。巷子尽头有家布庄,布庄后院有地道,通到城外。”
“那你……”
“小的自有办法。”车夫笑了笑,“青龙会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叶凌看着他,点头。
“保重。”
“保重。”
叶凌扶关心虞下车,两人迅速钻进左边的小巷。车夫则驾着马车,径直朝官兵设卡的路口冲去。
“站住!停车检查!”
官兵的吆喝声传来。
马车不但没停,反而加速。
“拦住他!”
一片混乱。
叶凌和关心虞趁机穿过小巷,来到巷子尽头的布庄。布庄门关着,叶凌按照车夫说的,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
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看到他们,立刻让开身。
两人进了布庄。
布庄里堆满了各色布料,空气中弥漫着染料的味道。妇人带他们来到后院,后院有一口井。
“从这儿下。”妇人说,“井壁有梯子,下去后沿着地道走,半个时辰就能出城。”
叶凌点头致谢,扶着关心虞下井。
井壁果然有铁梯。两人一前一后爬下去,井底果然有地道入口。地道比之前那个宽敞些,能直起身走。
叶凌点亮火折子,两人沿着地道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关心虞突然停下。
“怎么了?”叶凌问。
关心虞看向手中的令牌。
令牌在发光。
不是反射火折子的光,是它自己在发光。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令牌表面流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叶凌惊讶。
关心虞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令牌在指引方向。不是地道的方向,是另一个方向——是侯府的方向。
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组成了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