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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图上的几个特殊标记。
“这是北斗七星,但位置不对。这是紫微垣,但星辰排列有偏差。这不是观测到的星图,而是……而是某种密码。”
“密码?”叶凌问。
关心虞点头。
她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
天象预知的能力在她体内流动。她能看到星辰,能看到星轨,能看到天地间那些常人看不见的规律。那些纹路在她脑海中旋转、重组,与记忆中的星辰位置一一对应。
突然,她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那些字很奇怪,不是汉字,也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文字。笔画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这是什么?”叶凌问。
“古梵文。”关心虞说,“侯府有一本古籍,是用古梵文写的。父亲教过我一些,但不多。这些纹路对应的,是古梵文的发音。”
她指着纹路上的几个关键点。
“这里,读作‘地’。这里,读作‘下’。这里,读作‘密’。连起来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
“地下密室。”
屋里一片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马蹄声,还有士兵的吆喝声——搜捕队越来越近了。
“侯府有地下密室?”叶凌问。
“有。”关心虞肯定地说,“我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但没去过。父亲说,那是侯府最核心的秘密,只有历代家主和嫡系继承人才能知道。”
“密室在哪里?”
关心虞再次看向纹路图。
那些纹路在她眼中活了过来。它们旋转、延伸,与记忆中的侯府布局重叠。她看到侯府的正厅,看到后花园,看到父亲的书房,看到……
“书房。”她说,“密室入口在父亲的书房。具体位置……”
她的手指在纹路上移动。
那些纹路不仅指示了密室的存在,还指示了入口的位置和开启方法。纹路上的每一个转折,每一个交点,都对应着书房里的某个物件或某个位置。
“书架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本书。”她一边解读一边说,“那是一本假书,后面藏着一个机关。转动机关,地板会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密室里面有什么?”
关心虞继续解读。
纹路越来越复杂,信息量越来越大。她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几乎坐不住。叶凌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坚持住。”他轻声说。
关心虞咬牙继续。
纹路指向密室深处,指向一个特定的位置。那里藏着一份文件——不,不止一份,是一整套完整的证据。
“太子党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关心虞的声音在颤抖,“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易内容、金银往来……全部记录在案。还有……还有先皇驾崩的真相。”
叶凌的手一紧。
“先皇驾崩……”
“不是病逝。”关心虞说,“是毒杀。太子和北狄合谋,在先皇的饮食中下毒。毒药来自北狄皇室,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农手中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关心虞。
“先皇……”叶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关心虞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令牌是钥匙。”她说,“不仅是密室入口的钥匙,还是打开密室里那个特制铁箱的钥匙。铁箱用玄铁打造,只有这块令牌能打开。里面除了证据文件,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叶凌问。
“还有先皇的遗诏。”关心虞说,“真正的遗诏。上面写明了,皇位应该传给……”
她看向叶凌。
“传给你,计安。”
叶凌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睫毛。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先皇突然病逝,为什么遗诏上写的是太子的名字,为什么他会被追杀,为什么他要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就在侯府的地下密室里。
“我们必须拿到那些证据。”叶凌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不仅为了侯府平反,不仅为了揭露太子与北狄的勾结,更是为了……为了先皇。”
关心虞点头。
她收起令牌和纹路图,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刚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差点摔倒。叶凌及时扶住她。
“你的伤……”
“没事。”关心虞咬牙说,“能走。”
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