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个印章,还有……一个木盒。
关心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拿起木盒。木盒很沉,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虎头的图案。她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虎符。
青铜铸造,虎形,一分为二。现在,两半合在一起,完整无缺。虎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
找到了。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虎符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迅速把虎符收进怀里,盖上盒子,放回暗格。书架滑回原位,一切恢复原样。
“走。”她低声说。
四人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锦袍,头戴金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身后,站着二十名侍卫,全都手持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太子。
关心虞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子走进书房,脚步很轻,像猫一样。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哒、哒、哒——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关心虞。”太子开口,声音温和,温和得像在问候老朋友,“好久不见。”
关心虞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匕首。但她知道,现在动手,只有死路一条。二十名侍卫,她这边只有四个人,而且她还有伤。
“太子殿下。”她说,声音很平静,“确实好久不见。”
太子笑了:“你还是这么冷静。不愧是叶凌教出来的好徒弟。”他的目光落在关心虞的肩膀上,那里有血迹渗出,“受伤了?疼吗?”
“不疼。”
“说谎。”太子站起身,走到关心虞面前。他的身高比她高一个头,俯视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玩味,“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说实话。明明疼得要死,却偏要说不疼。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偏要装得镇定。”
关心虞没有说话。
太子伸出手,想碰她的脸,但关心虞后退了一步。太子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笑容更深了。
“虎符拿到了?”他问。
关心虞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虎符?”她说。
“别装了。”太子转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论语》,按下按钮。书架滑开,暗格露出来。他拿出那个木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他转身,看着关心虞,笑容变得冰冷,“你以为只有你知道我的计划吗?我早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关心虞的手指收紧。
怀里的虎符像一块烙铁,烫得她胸口发疼。
“从王猛传递假消息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在演戏。”太子说,“城西刑部大牢?太假了。你们如果真的改变计划,怎么会让王猛这么容易知道?所以,我将计就计,陪你们演了这出戏。我知道你们会分兵,知道你会来太子府,知道你会来书房找虎符。”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伸手。
“把虎符交出来。”他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关心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容很淡,但很冷。
“太子殿下。”她说,“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你太自信了。”关心虞说,“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以为我们都是棋子,任你摆布。但你忘了,棋子也会反抗,棋子也会……咬人。”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袖中的迷香洒出。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太子脸色一变,后退几步,捂住口鼻。侍卫们冲上来,但迷香已经起了作用,最前面的几个人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
“走!”关心虞大喊。
四人冲向门口。
但门外,更多的侍卫涌了进来。长刀如林,寒光闪闪。关心虞拔出匕首,挡开一把劈来的刀,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剧痛,她闷哼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怀里的虎符在发烫。
玉佩也在发烫。
两股温热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呼唤。
***
同一时间,菜市口。
午时三刻。
太阳高悬,阳光炽烈。菜市口的刑场上,挤满了人。百姓们围在刑场外围,踮着脚,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刑台上的情况。刑台上,跪着十二个人——忠勇侯府的成员。他们穿着白色的囚服,背上插着斩牌,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
刽子手站在一旁,手持鬼头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令箭。
时辰到了。
监斩官抬起手,准备扔下令箭。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急促,密集,像暴雨敲打地面。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