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咬了一口红豆的,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道,“我要来让静华阿姨给我补补课,不然又要不及格了。”
“又补课呀?”
“这次是真的!”
和叶信誓旦旦地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今天至少学满一个下午,不然就让我下次月考数学不及……”
她顿了顿,觉得这个誓发得太狠了,要是让大大知道,怕不是要把自己逐出师门,又悻悻地把手收回来。
“下次月考的事,下次再说。”
老婆婆被她逗得直乐,又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小纸包塞给她:“喏,刚做的米糕,拿去吃。学习好,但也别把脑瓜累坏了。”
“谢谢婆婆!”和叶眼睛一亮,甜甜道谢。
她一手拎着团子,一手捧着米糕,继续沿着小巷往前走,转过两个弯,巷子尽头就是池波宅。
敲门是不存在的。
“静华阿姨,我来了。”和叶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去,一边嘴里喊着,一边一对大眼睛滴溜滴溜的在院子里扫视。
然后就见到梅树下,一个温雅端庄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和服,黑发用木簪挽在脑后,正坐在石桌前,素手包着棕子。
每次见到静华阿姨,和叶心中都忍不住感慨:这样的女子,真是太符合男人们对贤妻良母的幻想了。
真是便宜大大了。
“静华阿姨,我给你带吃的了,酱油味的那串是给你的。”和叶一溜烟地跑过去,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团子和米糕递上去。
“有心了。”
池波静华颔了颔首。
对于少女的到来,她虽然依然保持着风轻云淡,但嘴角还是露出了一抹亲近的笑意,示意了下手里在包的粽子,不方便吃,让和叶先放在旁边。
和叶把东西放下,看着桌上的糯米、馅料,还有粽叶,忽然反应过来,惊讶道:“静华阿姨,你在包粽子?”
“嗯,再过两天就是端午了,提前把粽子包好,免得到时候出去买。”池波静华淡淡地回她。
但和叶脸上的惊讶依然没有消失,甚至更浓了,她当然知道端午要吃粽子,可是……“静华阿姨,你之前过端午不都是做槲叶糕的吗?”
池波静华包粽子的手微微一顿。
在霓虹过端午有两种习俗,一种是吃粽子,一种是吃槲叶糕。
槲叶糕又叫“柏饼”,属于和果子、麻糬的一种,常见馅料有红豆沙、白味噌馅等,外面裹糯米外衣,再用槲树叶对折包住。
往年的端午,她做的都是槲叶糕。和叶经常过来蹭吃,还打包往家带。
池波静华面不改色:“今年我想换换口味。”
理由很充足。
但涉及到这种事的时候,女孩子们的嗅觉是最敏锐的,和叶那双水绿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盯着池波静华那张清冷自持的脸看了好几秒,大脑难得的飞速转动,忽然灵光一闪。
“静华阿姨,你不会是为林染大大包的吧?”
池波静华正在系绳子的手忽然一偏,力道没控制好,把一个活结系成了死结。
她瞥了一眼和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拿起剪刀将绳子剪断,重新系一个活结,不然等到时候吃粽子的时候会非常麻烦。
见她这个反应,和叶已经懂了。
少女酸溜溜地噘起了嘴:“静华阿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您都没为我专门包过粽子。”
池波静华没有接话,只是用勺子舀起一勺泡好的糯米,填入粽叶折成的漏斗里,又放了一颗蜜枣进去,再用糯米盖好。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不只是握剑,包起粽子来动作也利落又好看,将粽叶一折一裹,再抽出一根细绳,在粽子上一绕一拉,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包好了。
包好的粽子就放进旁边的竹篮里,里面经装了一小半,各个大小均匀,形状规整。
“他一个人在霓虹。”池波静华好一会,才淡淡的说,“端午这样的日子,在他们国家是很重要的日子,我做为他的老师,替他着想一下,是应该的。”
阳光透过梅树叶子洒下来,树下的女子颔首低眉,素手翻飞,烟火气和清冷感在她身上奇异地并存,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和叶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她要是男人,她也得被静华阿姨迷得死死的,大大的眼光,果然毒辣。
当初自己还纳闷,先生一个在文坛有着鼎鼎大名的文人,怎么会突然想着拜一个剑道老师学剑,现在想想,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静华阿姨,你真美。”和叶忽然说。
池波静华抬眼看她。
“我说真的。”和叶双手合十,做了个虔诚的动作,“大大也真是的,走这么早,不然就能亲眼看您给他包粽子了。”
“他不在,我清净。”池波静华说着,手上又包好了一个。
“才怪呢。”
和叶小声嘟囔,但不敢太大声,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