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常人不应该先听听对方要问什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回答吗?你这“哦”一声就拒绝,连问题都不听,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他准备了那么久的开场白,那么优雅的出场,那么神秘的氛围,全白费了。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正准备重新组织语言,但林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小兰”
“嗯?”
“我不喜欢别人站这么高跟我讲话。”
林染话落,黑羽快斗就看到他旁边的少女将手里的袋子轻轻放到了路边的椅子上,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席卷他的全身。
那是从脊椎骨最底部升起来的冷,直接往天灵盖蹿,仿佛有人在用冰水给他做背部按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斗子是个聪明人。
没有犹豫。
不等小兰动手,他人已经跳了下来,双脚落地的同时双手已经举了起来:“别冲动,别冲动,我那个朋友就一句话,想问你对魔法怎么看?”
魔法。
听到这个,林染就猜到是谁问的了。
玛德,这鬼世界还真有魔女这种生物!
林染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的看了怪盗基德一眼道:“让我回答问题,可是要收费的。”
黑羽快斗大手一挥:“没问题!多少钱?你说个数,在下绝不还价。”
林染也笑了。
既然钱到位,那他自然没问题,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他仰头看了一眼伦敦的夜空,云层还是很厚,看不到星星。
“所谓魔法……在我看来,只是科学尚未发现的地方,闪电曾经是宙斯的武器,现在是发电厂的电流;飞行曾经是鸟类的特权,现在是飞机的日常;疾病曾经是魔鬼的诅咒,现在是病毒和细菌。”
“人类曾经跪在地上向太阳祈祷,现在我们把太阳装进了灯管里。”
“魔法不是不存在,它只是还没被命名。”
“所以我的答案是:如果你会魔法,那你只是掌握了人类还没发明的科学;如果你不会魔法,那只是你还没等到那项科学被发明的那天。”
夜风吹过泰晤士河岸,把他的话散在风里。
林染等了两秒,伸出手:“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答完了,付钱吧。”
斗子还没从刚才那番话里回过神,脑子里还在转着“魔法只是未发现的科学”这个概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多少钱?”
“你手里那个。”
林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右手握着的东西。
黑羽快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颗还在发光的宝石,又抬头看了看林染那张笑眯眯的脸。
“啥东西?”
斗子一下就清醒了:“你怎么不去抢?”
林染摇摇头:“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从不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
黑羽快斗扯扯嘴角。
心想,你这行为,可比坑蒙拐骗还过分。
坑蒙拐骗好歹还有个过程,你这直接开口就要人家手里的赃物,连装都懒得装。
小兰站在旁边,看看基德,又看看林染,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忍得很辛苦。
基德深吸一口气,把那颗水晶之母在手里抛了抛,接住,然后看着林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夏末老师,你可真会做生意。”
“过奖。”
黑羽快斗站在路灯下,看着前方的林染,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把水晶之母在手里抛了抛,带着点挑衅道:“东西就在我手里,林染先生想要,大可来拿。”
听到对方居然想赖账,小兰本来脚步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看到林染手里的折扇打开,又暂时停了下来,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林染拍着扇子,扇面上的字在昏黄的路灯光下若隐若现,语气不紧不慢道:“阁下这是准备不讲理了?”
“用你们华国的话说,我就是一个小偷。”
黑羽快斗一脸玩味的笑着道:“林染先生,您一个大作家、大数学家、大医学家,跟一个小偷讲理,是不是有些……侮辱您的智商了?”
他看着林染,想看他的反应。
黑羽快斗对这个横空出世,抢了自己很多次风头的家伙好奇很久了。
从直木奖到布克奖,从数学猜想到大医学家,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个名字,不就一个写书的、搞科研的、做药的,凭什么比他在月下飞行的怪盗还出风头?
尤其是今天。
他费尽心思策划了那么久的大戏,刚放完预告函,还没来得及享受万众瞩目的快感,这家伙就到伦敦了。
然后他的头条就没了。
戴安娜王妃私会东方天才、查尔斯王子与白月光的密会、王妃与王子的史诗级会面——林染一个人,把他精心准备的舞台全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