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远藤编辑笑容满面。
对于他来说,这是幸福的烦恼。
放在一年前,他一个在报社边缘混日子的普通编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今天。
林染环顾了一圈四周,好奇问:“怎么这么多记者?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吗?”
远藤编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小兰在旁边默默地说:“林染同学,你不就是那个大人物吗?”
额~
林染反应过来,好像是哦……
没办法,前世普通人当太久了,穷人乍富,这气质啊,还没整过来。
布克奖是英语世界最重要的文学奖项,夏末是第一位获得该奖的亚洲作家,也是该奖历史上最年轻的得主。
虽然“夏末”这个名字在非亚洲区域的知名度不如在霓虹和华国那么高,但他另外一个名字在国外就很响亮了。
林染啊!
十八岁,华国人,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攻克了周氏猜测,终结了西塔潘猜想,研发了人类第一款抗癌靶向药“春愈一号”。
这个名字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现象级的,而所有这些领域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传奇。
尤其他还这么年轻。
布克奖组委会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夏末的具体行程,但全世界的媒体都知道,这位风头正劲的天才少年这两天一定会出现在伦敦。
于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来了。
守株待兔。
反正颁奖典礼就在这几天,你总要来的吧?既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那我就天天在机场蹲着,一天蹲不到蹲两天,两天蹲不到蹲三天,总能蹲到。
瞅着一个扛着相机、胸前挂着“The SUn”采访证的记者,林染默默的把墨镜往脸上推了推,带着小兰跟着远藤编辑赶紧走人。
这里可不是霓虹。
没有铃木财团压着,万一被这群媒体给缠上,到时候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三个人在停车场找到了来接他们的车,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低调沉稳,车牌是当地的。
林染让小兰先上车,自己最后一个坐进去,关上车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了。”
小兰坐在他旁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林染同学,你好像很怕记者?”
“不是怕,是嫌烦。”
林染把墨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问来问去都是那几个问题,我说得口干舌燥,他们写得千篇一律,读者看得昏昏欲睡,何必呢。”
小兰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伦敦的车流。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红砖建筑,街上的行人裹着大衣行色匆匆,红色的双层巴士从旁边驶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远藤编辑从前座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夏末老师,这是组委会给您安排的行程,您看一下,后天上午是媒体见面会,下午是颁奖典礼,晚上是晚宴,明天一整天没有安排,您可以自由活动,想出去走走的话,我可以给您推荐几个地方。”
林染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
“没问题,就按照这么来吧。”
车子在一家古老的酒店门前停下,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操着浓重的伦敦腔说了句“WelCOme”。
林染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酒店不大,但很有年代感,红砖墙,白窗框,门口挂着两盏铜制的壁灯,墙上的铜牌写着“EStabliShed 1858”。
一八五八年。
维多利亚时代。
那一年,英国还是日不落帝国,全世界都是它的殖民地,那一年,达尔文发表了《物种起源》,正在为他的进化论焦头烂额,那一年,伦敦的街道上还没有汽车,只有马车和行人。
而现在,一百多年后,一个来自东方的少年,住进了这家酒店,准备领取英语世界最重要的文学奖。
大人,时代变了。
远藤编辑从车里钻出来,走到林染身边说:“这是组委会安排的酒店,您和小兰小姐的房间挨着,在走廊尽头,安静。”
上飞机前,知道这次只有小兰一人陪他后,林染就通知了远藤编辑一声。
远藤编辑也是第一时间和组委会联系,临时又给小兰安排了一个房间,至于原来的酒店,刚好退了,还能白嫖一笔钱。
不过以小兰的性格,肯定是会还给那位英国妇女。
三人说说笑笑的来到前台,准备取房卡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前台小姐姐在给远藤编辑房卡,打量着站在他身后的林染,越看越眼熟,忍不住问了一句:“EXCUSe me……are yOU Mr. NatSUmi?”
林染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点出事了。
前台小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