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想说“你这样更吓人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人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对面,活像两只蹲在树上看两只老虎打架的猴子,紧张,期待,又不敢靠太近。
但两只老虎没打起来。
明美和妃英理一边喝着茶,一边聊起了天。
妃英理对林染平时在家的状态比较好奇,所以一直在问这些相关的事。
而明美则对自己少爷和妃英理当初相识的故事比较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声“哇”“真的吗”“少爷好厉害”的惊叹。
一时间,两人聊得跟亲姐妹似的。
看着这一幕,有希子当然不会蠢到去破坏气氛,她只是在心里默默修改了作战计划。
正面战场暂时搁置,先转入地下,伺机而动。
她早晚有一天,要揭竿而起!
眼瞅着对自己最为特殊的两个女人相处的很融洽,林染的一颗心啊,总算是放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满满的成就感。
外面漫天大雪,屋内和和睦睦。
单纯的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林染感觉自己此生无憾了。
布克奖什么的,在这种家庭和谐的成就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凑过去插话,屁股往沙发边上一坐,挤在两人中间:“大律师,你们晚上在这边过夜吧?”
妃英理看向他。
林染振振有词:“过年嘛,当然要守岁,守完岁都12点了,大半夜的开车回去多不安全,外面还在下雪,路滑。”
“好。”
看着小男人眼中的期待,妃英理没有拒绝,只是斜了眼某个已经和小哀打成一片的女人,问道:“有希子的房间在哪里?”
林染下意识道:“二楼我卧室右手边。”
妃英理点头:“我晚上就睡那了。”
正在逗小萝莉的有希子一愣,怎么火烧到自己头上了?
她气急:“唉唉唉,那是本公主的房间,你想住,不会自己挑啊!”
她好不容易提前占好的的房间,准备近水楼台先得月,凭什么英理一来就鸠占鹊巢?
“你当初也没自己挑呀?”
妃英理抬眸看了眼她,然后淡淡道:“我们只是暂住一下,就没必要麻烦明美姐在专门打扫出来一个房间了。”
明美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的,不麻烦,楼上还有客房,我收拾一下就行,很快的。”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有希子要是不答应,那就是她不懂事了。
妃英理把她架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拒绝吧,显得自己小气又矫情;答应吧,自己精心挑选的窝就要拱手让人。
这一招在法律上叫“无因管理”,但实际上是“无赖管理”。
事已至此,学姐也只能咬着牙装乖巧,不能把自己的盟友送到敌人的手里:“没事的,明美姐,我和英理平时在家就是睡一块的,习惯了习惯了,不用麻烦再打扫了。”
小女仆不懂这对好闺蜜的恩怨情仇,看了看自家少爷,只好点头。
林染也是无视了学姐的求救信号。
真当我没看出来你前面那想拱火的意图啊?你巴不得明美姐和大律师当场打起来,你好在旁边捡便宜。
学姐还得是大律师来治,一物降一物。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客厅沙发上,小哀看着前面聊得很开心的三个女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一脸满足的林染。
这家伙绝对有收集癖吧,影后、律师、女仆,算上自己,萝莉也有了,学校哪里还有青春少女组合,公司哪里有位美女总裁,大阪那边还有老师。
这还是林染没告诉她自己收和叶为弟子了。
不然,这她也得算上。
师徒关系,那可是比单纯的女朋友更有“学术价值”的收藏。
但不得不说,这家伙招惹女人的本事还真不低,每一个都不是善茬,但此刻全都安安分分地坐在他的客厅里,喝着他的茶,聊着他的天。
下午过了四点,要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明美下厨,妃英理也想搭个手的,结果被林染和有希子好说歹说给劝了下来。
大律师要是进厨房。
这年夜饭怕是要变成散伙饭。
这边刚劝掉妃英理打消帮忙的主意,林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边门铃又响了。
“嗯?”
林染有点愣,这个点还有谁来?他不记得自己还有邀请谁来家过年啊?
穿过院子,踩着雪,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羽绒服,白色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明明全身白,却给人一种很黑的感觉。
“绫子姐?”
“弟弟,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