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属下嫁了。
一个城里的书香门第大小姐,嫁给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要不是当时外公出了点事,家道中落,老妈又死活非他不嫁,这事说什么也不会成的。
后来平反了,外公恢复了待遇,两老对这门亲事自然是百般不满。
好在林染这个小外孙争气,把老妈的基因遗传了十成十,从小就很得两老的喜欢。
老爸也因此渐渐在岳家有了点地位。
每年过年回外公家,别人都夸林染聪明、懂事、像他妈,老爸就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笑,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有一年除夕夜,老爸多喝了两杯,搂着他的肩膀,很自豪地说:“儿子,你爸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最大的出息就是娶了你妈,生了你。你外公看不上我,没关系,我儿子争气就行,我的面子啊,全靠你们娘俩来挣了。”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林染站在挂满大红灯笼的中华街上,眯着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回忆压回心底。
红纸在手,亲人已远。
明美偏头看他:“少爷?”
“没什么,就是想到小时候过年的事了。”
林染把红纸塞进购物袋里,递给小哀,压榨童工:“等年三十那天,给你们露一手。”
从文具店出来,年货采购才正式开始,按照小哀列的单子,下一站是干货铺。
“干香菇,两斤。”
林染抓起一袋香菇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满意地丢进推车。
挑干香菇要看菌褶的颜色和香气,颜色太浅的不够香,颜色太深的有可能是陈货,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跟老妈逛年货大集学来的本事。
“木耳,一斤。”
“黄花菜。”
“腐竹,两包。”
“八角,一包;桂皮,一包;花椒,半斤;干辣椒……”
明美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往车里丢东西,偶尔伸手接过去帮忙码好。
她喜欢这种时刻,妹妹念单子,少爷挑东西,她推着车跟在后面,不用动脑子想什么东西该买、怎么挑、好不好吃,只要跟着他们,推着车,看着购物袋一包一包地堆上去,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干货买完,接着又跑了糖果铺、坚果铺、糕点铺。
小哀的清单上每一样东西都标注了大概价格区间,每次结账前她都会先核对一遍,确认没有被宰才点头放行。
虽然她们家不缺钱,但日子不是这么过的,要精打细算才行。
以至于有时候遇到宰客的,姐妹俩就齐上阵,为了几块钱的价格,能砍价还价好半天,林染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想这两位不去当审计真是屈才了。
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
三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路过一家卖鞭炮的铺子时,林染还进去定去订了好几箱烟花,约好了送到别墅去。
过年嘛,哪能没有烟花炮竹。
虽然霓虹这边有规定,私人不能在居民区燃放烟花爆竹,抓到是要罚款的。
但没关系,他林大董事长有的就是钱,这就是要花的时候。
……
全部买完,已经下午五点了,把东西全送到车上后,林染就带着明美和小哀,准备在中华街找家馆子吃晚饭。
顺道买了三串糖葫芦,林染自己秃噜的贼快,吃没了就去抢小哀的。
在哀酱的死亡注视下,硬生生从她粉嫩嫩的小嘴里抢走了一颗红彤彤的山楂丸,美滋滋的含在嘴里,咬得嘎嘣响。
“要脸不?”
“那是什么?能吃吗?”
“呵呵~”
萝莉冷笑。
林染得意的挑挑眉,打着主意怎么继续抢呢,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明美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少爷,你看那边……是不是小兰?”
“嗯?”
林染一回头,就看到一家招牌挂着宝来阁的华国饭店大门口,站着一组他再熟悉不过的三人阵容。
毛利小五郎正脸红脖子粗地朝迎宾员挥舞着三张餐券,小兰皱着眉头据理力争,而站在两人腿边的小鬼头则双手插兜,一脸“又来了”的麻木表情。
死神三人组啊!
啧~
林染眼皮子动动,环顾了一圈四周,边想着一会哪里要死人,边带着姐妹俩走了过去。
“走,过去看看。”
他带着姐妹俩穿过人流,刚走近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位五大三粗的保安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往毛利小五郎肩膀上一搭,语气倒还算客气。
但那个身板和那只蒲扇大的巴掌,把客气也衬出了几分压迫感:“对不起啊这位先生,有话请到外面去说好吗……”
话音未落。
小兰眼中寒光一闪,右脚毫无预兆地弹了起来,一记正踢干脆利落地停在保安下巴前一寸的位置。
少女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