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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凝住，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落针可闻。
端木春指着角落里的海灵江，手指抖得厉害，脸上残留的掌掴红肿还未消退，与此刻眼底的惊惶拧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滑稽的反差。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死死盯着那个倚在旋转椅上的身影。
海灵江就那样靠着，像一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竹。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掠过办公室里一张张或震惊、或讥讽、或趋炎附势的脸，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历经仙河水库的生死试炼，更见过墨无极的神出鬼没间，眼前这凡人的质疑、与讥讽，于他而言，不过是尘埃拂面，不值一提。
海灵江这个废物是仙人？怎么可能！”办公室外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同事猛地从工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
他与海灵江同期入职，三年来，亲眼看着海灵江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了几毛钱的稿费与人讨价还价，为了全勤奖不敢缺席一天，挣扎在温饱线上，活得像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这样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小透明，怎么可能是新闻里那个徒手拦跑车、掌掴权贵的仙人？
这简直是他听过最荒唐的笑话。
办公室外围着吃瓜震惊的同事。
“就是！端木总，您一定是看错了！”另一个同事嗤笑，“海灵江要是仙人，我当场吃一斤屎！他连全勤奖都拿不到，还能是飞天遁地的仙人？”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滚油里，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几个平时就看海灵江不顺眼、总嘲笑他穷酸的同事纷纷附和，语气里的讥讽更甚，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在海灵江身上，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乐文文僵在原地，脸上的震惊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浓浓的讥讽取代。
她很快回过神来，踩着恨天高，腰肢扭得夸张地走到端木春身边，脸上堆起谄媚到僵硬的笑容，“春总，您肯定是看错了。”
她说着，转头瞥向海灵江，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在公司三年了，就是咱公司一个小小的画手，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会是仙人？”
那只棕色泰迪也跟着凑趣，摇着尾巴跑到乐文文脚边，对着海灵江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低吼，尖细的意念之声再次钻入海灵江耳中，依旧满是傲慢与鄙夷：“就主人说得对，春总肯定是看错了，这种废物，连给仙人提鞋都不配。”
端木春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着海灵江。
“也是，我怎么会犯这种糊涂。”端木春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着海灵江。“他一个底层小人物，一身穷酸气，怎么可能是仙人？想必是那仙人变化成他这种普通人的样子，暂时伪装了一下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朝着办公室里所有人大声宣布：“传下去，从今天起，全公司上下，都给我找真正的仙人！谁要是能找到仙人的踪迹，或者能联系上仙人，我给你们公司追加一千万投资！”
“追加一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原本还在哄笑的同事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对了！”喧哗声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同事看向海灵江，“他刚才不是说能把仙人叫来吗？”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海灵江身上，讥讽与嘲讽再次蔓延开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端木春脸色一沉，“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只泰迪也狗仗人势，跑到海灵江脚边，对着他疯狂犬吠：“废物，滚吧！再也别来碍主人的眼，也别再吹牛说认识仙人了，真是笑死人了！”
海灵江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T恤，“很好。希望你们以后，不会来求我。”
说完，他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那背影挺拔而洒脱，仿佛身后所有的讥讽、贪婪与势利，都与他无关。
…………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笼罩着东布洲，南通极光动漫所在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散发着冰冷的光。
办公室里，乐文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狰狞，眼神里满是狂热与贪婪。
屏幕上，全是关于“口罩仙人”的新闻报道和网友爆料。
“追加一千万！只要找到仙人，这投资的返点可是不少呢！”乐文文眼神狂热，完全没注意到窗外夜色中的异常。
她已经在网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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