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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喵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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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洗炼凡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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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自九天沉沉压将下来,将仙河水库四周的山川河谷,尽数吞入一片死寂之中。

    云层低得快要触到山巅,狂风在谷间呜咽穿行,如泣如诉,将深秋的寒意吹得入骨三分,仿佛连石缝里的青苔,都要被冻得僵死过去。

    两岸林木在风里俯低身姿,枝叶狂乱挥舞,无数枯枝碎叶被狂风卷上半空,旋即又被狠狠砸进翻涌的河里,连一声轻响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浊浪吞噬无踪。

    往日里温顺平缓的仙河,早已化作一头挣脱束缚的凶兽。

    浊浪腾空数丈,声如奔雷滚地,一波接着一波,不要命似的撞向大坝,震得坝体石皮簌簌剥落,水雾在夜色里弥漫升腾,冷湿黏腻,将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泡得一片混沌迷蒙。

    这不是雨,不是风,不是洪水。

    是天道之威,临凡。

    海灵江立在坝边,一身黑色雨衣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如一只欲飞未飞的孤雀。

    雨水顺着帽檐垂成水线,顺着领口袖口灌入衣内,冰冷刺骨,冻得他肌肤泛青,指尖发麻,可他的肩背,却始终没有弯下一分。

    他不过是凡尘里一个执笔作画的普通人。

    笔下画过仙神,画过妖魔,画过山崩海摧,可当真正站在天地之威面前,才明白纸上的风云激荡,终究不如心口一跳来得真切。

    他喉结轻轻滚了三下。

    脚步向后微挪一寸,便再没有动。

    恐惧是真的,颤抖是真的,那点怕到极致仍不肯退去的死意,也是真的。

    这便是凡人与修行者之间最细微的差别。

    不是不畏惧,而是畏惧到了极致,依旧不肯后退。

    金大福的声音在他心底静静响起,清冷、笃定,不带一丝波澜:

    “怕也无用。坝溃,则岛破;岛破,则此界生灵,无一能活。”

    海灵江低头。

    脚下洪水咆哮,浪头几乎要舔到他的鞋尖,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东布洲的灯火在雨里明明灭灭,那是他熟悉的街巷,是风予蔓的笑,是小酒馆里温过的黄酒,是他案头一页页画稿里,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

    他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苦,却干净得发亮。

    “妈的,来都来了。”

    话音落,他再不退。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缓缓仰头,张开双臂。

    雨衣在狂风里展开,像一只扑向烈火的雀。

    “仙河之水——尽管来!”

    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雨,落在沉沉夜色里。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直播镜头清清楚楚捕捉。

    女记者站在风雨中,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观众朋友们……那个人就在大坝上!坝体随时可能溃塌,他究竟要做什么!”

    摄影师双手发抖,却依旧死死稳住机器,将镜头推到极致。

    堤坝上那道黑色身影渺小如叶,却在天地之威间,刺得人眼睛发疼。

    直播间瞬间炸开。

    【疯了!这是拿命博眼球!】

    【大坝马上就塌了!他会死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洪水?】

    【不管为了什么,这太傻了……】

    岸边抢险的工人也看见了他,急得挥手大喊,哨声急促,可所有声音都被狂风暴雨一口吞没。

    便在此时,惊雷炸响。

    一道惨白电光撕裂长夜,将山川、大坝、洪水,照得一片通明,如同白昼。

    坝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哀鸣,根部裂开一道狰狞可怖的口子。

    洪水狂啸而出,势如万马奔腾,摧枯拉朽。

    “大坝裂了!”记者失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海灵江瞳孔骤缩。

    他想逃,可双腿仿佛被大地钉死。

    “大福——我信你!”

    这是他被洪水吞没前,最后一声呐喊。

    滔天浪头轰然拍下,天地一瞬失色。

    冰冷、窒息、剧痛、翻滚,泥沙碎石抽打在身上,意识如将熄的灯火,一点点黯淡。他像一片落叶,在洪水里无力沉浮。

    “人被卷走了!”记者捂住嘴,泪水瞬间涌出,“他被洪水卷走了!”

    摄影师的镜头死死锁着那片浊浪,可那道黑色身影,再也不见踪迹。

    岸边一片死寂。

    抢险的人们停下动作,怔怔望着溃决的大坝,神色沉重。

    直播间的弹幕也沉默一瞬,随即涌来密密麻麻的叹息: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这么大洪水,不可能活下来。】

    【奇迹,是不会出现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生机已绝的刹那。

    一道清冷淡傲的声音,自他神魂深处缓缓响起:

    “做得好,铲屎的。”

    “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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