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如此喧哗。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营帐门。
门外,火光摇曳,将帘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隐约间,似乎有几个人影在帘外晃动,呼吸粗重,显然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陈长安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颓废、悔恨、空洞,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的警觉。
作为操盘手,他对风险的嗅觉向来敏锐。
这股突如其来的喧哗,打破了原本的死寂,也打破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这意味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是足以让他立刻行动的大事。
是北漠动了?
还是……内部出了变故?
陈长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他抬起手,搭在了营帐的帘子上。
指尖用力,指节泛白。
帘子的一角被他掀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他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远处,无数火把连成一片光海,照亮了营地外的空地。
而在光海的中心,几个身穿重甲的亲卫正死死地盯着这扇门,手中的长刀紧握,随时准备劈砍。
其中一个亲卫看到了帘缝后的眼睛,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喊道:
“家主!北线急报!敌军……”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陈长安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完全掀开帘子,也没有放下。
他就那样站着,一半在温暖的营帐内,一半在寒冷的风雪外。
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