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倒下的“多头”,是信心崩塌的开始。
他看到,几名老巫师低声交谈,神色慌张地看向大长老的方向。那是内部共识的破裂,是管理层的不信任投票。
他看到,萧红月的手开始颤抖,骨刀尖端的血迹滴落在石柱上,发出轻微的“哒”声。那是资金链断裂的信号。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有到来。黑雪只是序幕,血祭的失败才是高潮。而现在,他只需要站在黑暗中,冷眼旁观这场大戏。
“韭菜熟时,便该收割。”他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风雪中,无人听见。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在调试无形的界面,确认每一个参数的准确性。确保当最后一根稻草压垮骆驼时,他能精准地落下那一记重锤。
远处,雷声滚动,仿佛来自天际的闷响。
陈长安抬起头,透过斗篷的缝隙,望向那片阴沉的天空。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丝毫兴奋,只有一种绝对的理性与冷静。
在这张名为天下的棋盘中,他早已看透了所有的底牌。
此刻,他仍潜伏于祭坛外围的人群阴影中,面部隐于斗篷之下,双手垂于身侧,指尖微动似在调试无形界面。其眼神平静如深潭,嘴角残留一丝冷笑余韵。身体未移动分毫,但意识已完成全套收割预案部署,处于蓄势待发的临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