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变了就变了,结果不会变。
但他还是想知道,是什麽让这个儿子变了?怎麽变的?什麽时候开始的?因为什麽?
他不知道,雷古勒斯应该知道。
奥赖恩把视线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开,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等会儿在书房,得问问他。
至於小天狼星,既然回来了,那就参加圣诞晚宴。
长子去年缺席,外面的人都在看,今年再缺席,那就不是个人问题了。
只是以小天狼星的性子,那种场合说不定就给他整点动静出来。
这件事得交代清楚,但不急,等和雷古勒斯谈完正事再说。
快吃完的时候,沃尔布加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
「雷尔,」她语气端着,比平时重了一些:「贝拉那件事,你想好了没有?」
雷古勒斯放下杯子,看着她,等她说。
「她是你堂姐,是布莱克家的长女。」沃尔布加的声音往上擡了一点。
「她现在是莱斯特兰奇家的女主人,她背後站着那位大人,这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她盯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只是问:「贝拉堂姐具体说了什麽?」
沃尔布加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想到雷古勒斯的反应是这个。
「她说你公开庇护那两个混血,让他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核心位置。」
沃尔布加语气严厉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她之前警告过你,你不听,还回了一封」」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重了,像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雷古勒斯感受压力:「一封非常傲慢的信。」
小天狼星嘴里还嚼着东西,听到庇护混血的时候眉毛往上挑了一下,听到傲慢的信的时候差点笑出来,赶紧低头假装喝汤。
雷古勒斯在学校庇护混血?
还给贝拉回了一封傲慢的信?
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所以沃尔布加的冷淡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贝拉告了状。
他又想了一下,雷古勒斯在湖边说的那些话。
是这件事?
贝拉要来找麻烦?
他的汤匙在碗里搅了一下,没出声,继续听。
「母亲。」雷古勒斯声音不高,语气温和,带着一种专为母亲准备的耐心。
「那两个学生在斯莱特林的处境不太好,我帮了一把,只是同学之间的事。」
见雷古勒斯在解释了,沃尔布加的眉头松了一点,但嘴角还压着:「贝拉说「7
「贝拉堂姐对这件事的看法,我理解。」
雷古勒斯接过话头,声音不急不慢:「她觉得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不该和混血出身的人走太近,这个道理我明白。」
沃尔布加的表情又松了一点。
「至於那封信,」雷古勒斯继续说:「我当时回得确实潦草了一些,这是我的疏忽。
「」
他没说具体怎麽回的,沃尔布加也没追问,她大概不知道是番茄酱写的「S0?」
贝拉在信里应该只说了态度傲慢这种模糊的措辞,不然可太丢脸了。
沃尔布加的语气有所缓和,但依然认真:「雷尔,贝拉是你的堂姐,她现在代表的不只是她自己。」
「我知道,」雷古勒斯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母亲放心,我会和贝拉堂姐好好谈,把事情说清楚。」
沃尔布加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後她脸上的表情慢慢松下来,眼角也柔和一些,点了下头。
她声音终於带了点温度:「贝拉是自己人,好好说。」
雷古勒斯点头:「我明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太好哄了。
她想听什麽他就给什麽,承认疏忽,表达尊重,承诺沟通。
她不需要真相,她需要的是一个让她安心的姿态。
只要他摆出这个姿态,她就会自己说服自己,我的儿子听话了,我的家族没有问题,贝拉那边我也能交代了。
沃尔布加对他的爱,和她对纯血荣耀的信仰长在同一根藤上。
他满足信仰,她就给爱。
他违背信仰,她就收回爱,或者收回一部分,像今天这样。
等他重新满足了,爱又回来了。
多简单的开关。
奥赖恩从头到尾没说话,端着茶杯坐在那儿,目光从沃尔布加脸上扫到雷古勒斯脸上,又收回来。
他喝了口茶。
小天狼星看着这一切,大概听明白了。
贝拉在学校的事上对雷古勒斯施压,雷古勒斯没让步,贝拉找沃尔布加告状,沃尔布加施压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用几句话把她哄住了。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奥赖恩全程没开口。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