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比你想的多得多。」
莉莉似懂非懂,但她把这些话记下来了,以後慢慢消化。
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擡手举起魔杖。
她闭上眼,呼吸慢下来。
脑子里那些快乐回忆还在,但她没有主动去抓它们,她让它们自己飘着,不抓也不推。
她在找别的东西。
什麽东西,她不知道,但她在找。
「呼神护卫。」
银光从杖尖涌出来,比刚才小了一圈,亮度也弱了些,大概只到三档萤光咒。
莉莉睁开眼,看着那团银光,眉头皱了一下。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魔力感知轻轻扫过去。
银光确实暗了,体积也缩了,单看外表,比刚才那次差了一截。
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
这次的银光小了很多,但魔力的密度比刚才高了一点,边界也清楚了一点,像是从云雾开始往里收,慢慢在凝实。
一点点,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雷古勒斯看出来了。
莉莉收了魔杖,那团银光消散,她盯着杖尖看了两秒,表情垮下来。
「我怎麽感觉还不如刚才呢?」她嘟囔着,声音里有点泄气,又有点不甘心:「刚才还算亮,这次连亮都不怎麽亮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往上弯了弯:「我怎麽感觉更亮了呢?」
莉莉头也没擡,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冒出来,闷闷的。
她知道雷古勒斯在安慰她,也可能不是在安慰她,他说话就是这样,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糊弄她。
但每次他糊弄她的时候,後来都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莉莉叹了口气,擡起头,表情无奈,像是拿他没办法:「好吧,是亮的。」
语气和以前那些次一模一样,她说不过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先瞪一眼,再哼一声,最後认了。
不然怎麽办呢?
雷古勒斯笑出声。
莉莉被他笑得耳朵尖红了一点,扭过头,假装在看窗外。
窗外什麽都没有,就是黑。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那个衣架,两条围巾还挂在一起,一条深灰一条格兰芬多的金红。
「今天先到这儿,」他说:「回去自己想,不急,慢慢来。」
莉莉回过头,应了一声。
她走到木架前取围巾,把自己那条缠了两圈,然後看了一眼旁边那条深灰色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问:「那下次什麽时候?」
雷古勒斯声音从身後传来:「到时候再说。」
莉莉撇了一下嘴。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门轴的声音响了一下。
她转过身,冲他挥了一下手,动作大,笑容也大:「那我走了,雷古勒斯教授。」
雷古勒斯擡起手,晃了一下:「去吧,莉莉同学。」
门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越来越远,然後听不见了。
雷古勒斯站在教室中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安静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些东西。
在原定的命运里,莉莉·伊万斯的守护神是牝鹿。
雌鹿,温柔,警觉,有母性。
而詹姆·波特的守护神是牡鹿。
雄鹿配雌鹿,天生一对,命中注定。
多浪漫。
灵魂的映射都替他们配好了,连守护神都在说,你们是一对,你们应该在一起。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那有多浪漫,就有多可悲。
莉莉的守护神是被关系定义的。
一个巫师最深处的灵魂投射,本该是她自己的东西,结果呢,是别人的附属品。
牝鹿,雌鹿,雄鹿的配偶。
这里面没有莉莉·伊万斯。
有的是波特的妻子,是哈利·波特的母亲,是斯内普心里永远够不到的白月光。
但莉莉呢?
她本人呢?
她的天赋呢?她的脾气呢?她的绿眼睛和红头发呢?她在图书馆窗边翻书时认真的样子呢?她被人欺负同学时冲上去的勇气呢?
这些东西,在原定的命运里,全部退场了。
她的一生都在回应别人。
回应斯内普的执念,回应詹姆的追求,回应伏地魔的追杀。
活着的时候是斯内普的泥巴种朋友,是詹姆的格兰芬多之花,是哈利的母亲。
死了以後更惨,变成斯内普二十年如一日缅怀的影子,变成一张旧照片,变成厄里斯魔镜里的倒影,变成别人故事里的注脚。
她从来没有自己的故事。
她的守护神是牝鹿,和丈夫配对,连灵魂都在为一段婚姻关系服务。
这是什麽?
这是魔法世界里最隐蔽的一种歧视。
你的灵魂映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作为某个人的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