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都不一样。
贝拉是狂热的锋利,纳西莎是矜持的优雅,安多米达是柔和的温暖。
此刻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眼睛里的光比任何珠宝都亮。
安多米达红着眼眶,轻声说:「你来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说过,需要帮助可以找你。」
他接着说:「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安多米达愣了一下,然後笑出声:「你还是这样。」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又停住,像怕弄乱了他的头发。
「我以为...」
她话说一半,但雷古勒斯知道她想说什麽。
以为没人会来,以为布莱克家不会有人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安多米达神色平静。
脸上没有任何怨恨或委屈,仿佛早就不对那个家族抱有任何期待,甚至觉得他们不出现,反而是好事。
那表情一闪而过。
她看着雷古勒斯,笑得开心:「你怎麽来的?自己幻影移形?」
雷古勒斯点头:「差不多。」
安多米达又问:「请假了?」
雷古勒斯回:「批了。」
「学校知道你来法国?」
「知道。」
两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雷古勒斯伸出手臂,温和地说:「我带你出去。」
安多米达低头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臂,愣了一下,然後她笑起来,灿烂得不像话。
她伸手,挽住雷古勒斯的手臂:「好。」
两人一起下楼,院子里的人看见他们,都没在意。
混淆咒的效果很好,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安多米达挽着他的手臂,走得很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没说话,只是走,雷古勒斯也没说话。
穿过院子,绕过人群,安多米达带着他往另一边走。
泰德·唐克斯正站在庭院里,和几个朋友调试音响。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结,一头浅褐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人也高大,站在那儿很有存在感。
看见安多米达挽着一个人走过来,他愣了下。
安多米达走到他面前,笑着说:「泰德,这是我堂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泰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安多米达和布莱克家的事,知道那些纯血疯子,维护传统,看不起麻瓜出身的人。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弟,他第一反应自然是警惕。
但他看见安多米达挽着雷古勒斯的手臂,笑得那麽开心,那麽自然,那是对着真正的亲人才有的表情。
泰德的表情变了变,他伸出手,笑得真诚:「欢迎,布莱克先生,感谢你能来。」
那表情很快就收了回去,但雷古勒斯看见了,也看懂了,只是他没在意。
雷古勒斯和他握了手:「叫我雷古勒斯就行。」
泰德点头:「雷古勒斯。」
他看了眼安多米达,又看向雷古勒斯,欲言又止。
雷古勒斯能感觉到他想说什麽。
想感谢安多米达为他放弃的那些,家族,姓氏,过去的一切。
想说他知道她牺牲了什麽,所以想感谢,想承诺以後对她好。
但那些话,现在说还太早。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麽,只是松开安多米达的手,让她站到泰德旁边。
他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
安多米达的魔力温和稳定,不算强大,但毕竟是布莱克家的血脉,比泰德强得多。
泰德也有魔力,这是当然的,但和人群里那几个巫师比,没什麽区别,就是普通成年巫师的水准。
雷古勒斯想起原定未来的那些事。
安多米达会幸福,一直幸福到泰德死去。
然後她的女儿会嫁给一个狼人,然後他们会一起死去,留下一个孩子。
雷古勒斯想着,那些事不会发生,至少在他这里,不会。
至於那个狼人女婿——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卢平和小天狼星是朋友,是兄弟,怎麽处都行,但让他娶安多米达的女儿?
先不说卢平狼人这回事,就光论身份,他是小天狼星的兄弟,再娶了兄弟的侄女,那成啥了?
爱情也不能成为藉口。
雷古勒斯把这些念头按下,看向泰德,泰德也正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雷古勒斯说:「唐克斯先生。」
泰德下意识挺站直了些:「叫我泰德就行。」
雷古勒斯点头:「泰德。」
他接着说:「我和安多米达两年没见了,这次来,就是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泰德微微低下头,安静听着。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