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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普罗旺斯,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空像被洗过,蓝得发亮,蓝得通透,蓝得让人想一直擡头看着。
云很少,偶尔飘过几朵,也是薄薄的,懒懒的,慢慢悠悠往东边挪。
阳光从高处倾泻下来,把整个山谷都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
薰衣草已经收割,那些一望无际的紫色不见了。
但田埂边,石缝里,还残留着灰绿色的枝叶,风一吹,依然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远处是吕贝隆山脉,赭红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暖光,一层一层的,像大地的年轮。
山不高,但线条柔和,连绵起伏,把天和地连在一起。
偶尔有鹰从山脊掠过,翅膀展开,在蓝天里画出一道黑色的剪影。
山脚下,一座石头房子安静地待着,外墙爬满了紫藤。
这个季节没有花,只有藤蔓和叶子,密密匝匝地铺在石墙上,深浅不一的绿色,被阳光照得透亮。
风一吹,那些叶子就沙沙响,像在说什麽悄悄话。
院子不大,用矮石墙围着,墙头长着青苔。
几棵橄榄树种在墙角,树干歪歪扭扭的,枝条伸展开,在地上投下稀疏的阴影。
整个画面懒洋洋的,散漫,自由,像是时间在这里走得慢一些。
银白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又散去,雷古勒斯和邓布利多出现在山脚下一块空地上。
邓布利多擡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的山,深吸一口气:「奇妙的感觉。」
他看向雷古勒斯,笑呵呵说:「星空鸢,多麽神奇。」
雷古勒斯赞同地点头,然後他问:「教授,凤凰的移动是什麽感受?」
邓布利多眨眨眼:「你想知道?」
雷古勒斯点头,他当然想,那可是凤凰。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得自己去问福克斯,它很喜欢你,而且应该很想念它的小夥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他想起上学期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说过的话,凤凰能看到灵魂,它亲近纯净温暖的心灵。
雷古勒斯心中微动,凤凰能看到灵魂,那它在自己这儿看到了什麽?
和上次比,他现在会有什麽不同?
他打定主意,回去要和福克斯好好处。
邓布利多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笑而不语。
两人一起看向远处。
石头房子那边,有人在忙碌。
几个身影进进出出,搬着什麽东西。
院子里的矮石墙上,系着白色的纱幔,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有人正在摆弄鲜花,白色的,粉色的,堆了一地。
婚礼的筹备,正在进行。
邓布利多看着那边,眼神变得柔和,他知道雷古勒斯来法国是干什麽的。
安多米达·布莱克的婚礼。
布莱克家这一代的三姐妹,贝拉特里克斯会嫁给莱斯特兰奇,纳西莎会嫁给马尔福。
都是纯血家族的核心,都是符合家族期望的选择。
只有安多米达,选了另外的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在布莱克家看来,这是背叛,是玷污,是不可饶恕的罪。
按照布莱克家的传统,这时候她应该已经被除名了,从那张有名气的挂毯上烫掉,从家族记忆里删去,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但雷古勒斯还是来了。
这孩子站在阳光下,侧脸安静,目光落在远处的婚礼现场。
脸上没什麽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他是真的在看着。
他来参加堂姐的婚礼,哪怕家族不认她,哪怕来了可能被家里知道,可能被责难。
但他还是来了。
邓布利多看着雷古勒斯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欣慰,感动,还有一些别的什麽。
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在看他,但不耽误他想自己的事。
今天给邓布利多看的,都是好的。
守护神的进阶应用,不用说,那种纯粹温暖,能带着人穿梭空间的能力,足够证明他内心有光。
邓布利多再怀疑什麽,看到这个也该消停了。
现在又让他看到自己来参加安多米达的婚礼,看到自己重视亲情。
为了堂姐,哪怕家族不认她,他也来了。
这应该也是邓布利多喜欢看到的,但雷古勒斯知道,这里有个信息差。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在布莱克家的真实情况。
在老头看来,他可能是在冒险,是在违背家族意愿,是顶着压力来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但实际上,他来就来,完全不用担心。
安多米达的地址,是奥赖恩写信告诉他的,结婚的消息,也是奥赖恩说的。
那不仅是默许,那是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决定。
雷古勒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