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过程……被代工厂骗、被合伙人卷钱、被同行举报查封仓库。”
“冲他爹他妈的行为,难道在旁边看着不心疼?”
“但他非要去赌这口气,就跟爸妈对干到底。这是有骨气?”
“这纯粹是头脑简单。”
“还有那个洛璃。原剧情里写她觉得男主父母嫌弃自己,就哭着说人家看不起她。”
“要是真嫌弃你,那你倒是争口气啊!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站直了让人看看你配得上他。”
“结果她倒好,直接撺掇人家离家出走了!”
“真是投胎都投不明白。”
突如其来的铃声拯救了系统。
宁馨停止了吐槽,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点中年女性特有的圆润尾音:
“喂?是宁馨同学吗?”
宁馨突然想起,目前是原身去邢家工作前,这通电话,怕是沈素云打来的了。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脊背离开椅背:
“您好。”
“宁馨同学你好,冒昧了,是陈逸妈妈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对方笑了一声,“她说你特别会带学生,尤其那种……不太服管的小孩。”
宁馨想起大一下学期带的那个陈逸,初三男生,往老师粉笔盒里塞橡皮虫的混世魔王,后来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中考考进重点高中。
陈逸妈妈从那以后逢人就推她名片,这单八成又是她牵的线。
“是陈逸妈妈过奖了,”宁馨说,“我就是比较有耐心而已。”
沈素云那边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们家这个情况……陈逸妈妈跟你提过吗?”
“简单说了几句,是个高二男生,最近在家休息。”
宁馨措辞很谨慎。
“唉,不是休息,”沈素云苦笑,“是他打架被处分了,在家反省两周。”
“两周过了还得回去上学,但落下不少课,之前的家教来一个走一个,最长的坚持了三天。"
宁馨应了一声,没急着表态。
听起来就是个棘手的孩子,她不能表现地太急切。
沈素云听她犹豫,继续说:
“我看你是清大的,目前是大一……”
“嗯嗯,下半年马上大二了。”
“对对,大一刚结束。你的成绩肯定没话说,陈逸妈妈说你特别有方法。你看明天下午方便吗?来试一次?课时费按市场价两倍算,路费另报。”
成了。
“沈阿姨,我明天下午两点可以到。”
“您方便把具体家庭地址发给我吗?还有孩子近期的作业和试卷,拍几张照片我先看看,明天备课用。"
沈素云明显愣了一瞬:
“他叫邢昭。是个男生。”
“嗯嗯,陈逸妈妈提过的。”宁馨面不改色。
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沈素云还是笑了起来,“那晚些,我把地址发你。”
沈素云速度很快,撂下电话没多久,手机里就已经发来了家庭住址和具体时间,还附了张照片——联排别墅区,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看起来体面又清静。
宁馨盯着对话框看了会儿,往上划到沈素云刚刚转过来的那笔试讲定金。
八百块。
两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还挺多的。
其实她是不太想接这种高端家教。
有钱人家的孩子最难搞,脾气大、要求多、家长还总觉得花钱就能买来成绩。
前两年她带过一个私立学校的男生,补了三个月,那孩子从班里倒数第三爬到正数二十,结果家长反而嫌进步不够大,结算时扣了她五百块钱。
后来她只接熟人推荐的单子。
陈逸妈妈是她升大学暑假时带的学生家长,那会儿陈逸初三,全校闻名的小霸王,上课往老师粉笔盒里放青蛙那种。
宁馨带他学了一段时间,考试超常发挥,过了重点高中的笔试。
之后陈逸妈妈逢人就推她的名片,说:“我们家宁老师,那是真本事!”
*
另一边,邢家别墅里。
邢昭把游戏手柄往旁边一扔,两条长腿翘在书桌边沿,脚踝交叠着晃。
卧室门没关严,能从缝里看见客厅的动静:
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正把教案往帆布包里塞,动作又快又狠,拉链拉了三回都没拉上。
“邢昭妈妈,”女老师的声音压着,但还是从门缝漏进来,“我真的能力有限,孩子可能更需要心理辅导方面的老师,补课的事还是另请高明吧。”
沈素云站在玄关那儿,穿着件藕色的真丝开衫,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动的茶,是她刚才泡给老师的。
“辛苦了,课时费我等下转您,一分不会少的。”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