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薰衣草。”
乔安娜笑着解释:“这是家主的意思。薰衣草除了有安神的功效,在古老的异教传说中,冷冽的香气能安抚那些因暴行而横死的怨魂,替他们洗去弥留之际的剧痛和不甘,让他们能够平静地走过冥河。”
江盏月愣了一下,才说:“原来是这样。”
会不会太吉利了点?
走过长长的石子路,乔安娜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江盏月,“江小姐,接下来的路就需要您亲自进去了。愿神明护佑您的脚步。”
江盏月很轻地眯下眼,道:“好的。”
门扉发出悠长的低鸣,江盏月推门而入。
高耸的穹顶隐没在昏暗的高处,拱肋向上延伸,像交叠的骨骼,几乎望不见尽头。
最前方高台之上,慈悲的神像垂目而立,面容半明半暗。
神像之下,裴珏正微微俯身,一下又一下地修剪着粗蜡烛烧焦的黑芯。
“裴先生。”江盏月道。
裴珏没回头,“不用这么拘束,找地方坐吧。”
“咔哒。”
银剪剪断焦芯,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随后燃烧得更加澄澈稳定。
裴珏这才侧过身,目光落到停在台阶下几步远的少女身上,她生了一副极冷极薄的骨相,齐肩的黑发却柔柔垂在颈侧。
“要来试试吗?”
“谢谢,不用了。”江盏月也相信这位家主找她过来不是为了让她学习剪焦芯的。
裴珏将剪子轻轻搁在旁边,成熟男人的沉稳与贵气在烛光中展露无遗,“我请你过来,是为了和你请教一个问题。”
江盏月眼皮跳了跳,只听见裴珏略显苦恼的声音继续响起:“有时候我总在想,世间的一切是否有既定的路径,而它们会顺着这条路径走向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