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中间选项。
要么主动成为冷酷的观察者,要么被动成为,然后亲眼看着同伴死亡。
陈默看向身后的四人。
李伟眼神坚定,周小雨咬着嘴唇,林晓和周文涛握紧彼此的手。
他们都在等他。
“有第三种选择吗?”陈默问。
归处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观察者有权在最终裁决前,提交‘补充报告’,阐述自己的观点。”他说,“但这需要你有完整的逻辑论证,并且……需要样本的‘自主意愿证明’。”
“什么意思?”
“你需要证明,样本的生存意愿和自主意识,具有超越实验设计的价值。”归处说,“简单说,你需要让他们说服高维理事会:人类值得被保留,而不是被重置或继续作为实验对象。”
让人类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
“怎么做?”
“意识共鸣测试。”归处指向房间一侧,那里有几个圆形的平台,“你们站上去,意识会连接,形成一个‘集体意识场’。高维存在会直接读取这个意识场,判断人类是否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听起来像审判。
“风险呢?”周文涛问。
“如果判断为‘无价值’,意识场会被直接抹除,肉体成为空壳。”归处说,“如果判断为‘有价值’,实验可能终止,样本获得自由。”
“成功率?”
“历史记录:0%。”归处说,“过去有17个观察者尝试过,他们的样本全部被判定为‘无价值’,观察者被强制重置。”
零成功率。
但那是过去的样本。
陈默的样本不一样——他们经历过规则,反抗过规则,甚至关闭了六个节点。
他们可能……真的有什么不同。
“我们试试。”李伟第一个说。
“我也试。”周小雨说。
林晓和周文涛对视,点头:“一家人在一起。”
陈默看向归处:“我参加吗?”
“你是观察者,不能作为样本。”归处说,“但你可以作为‘连接桥梁’,将他们的意识传递。不过,如果失败,你也会受到冲击——可能失去观察者权限,降级为普通样本。”
降级。
从观察者变成人类。
对完全体的归处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堕落。
但对现在的陈默来说……
“好。”他说。
第二节 意识共鸣
五个圆形平台,四人各站一个,陈默站在中央。
平台升起透明罩,将他们包裹。
归处操作控制台。
【意识连接开始……】
陈默感到意识被拉扯。
眼前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空间。
李伟、周小雨、林晓、周文涛也在,他们的形象由意识构成,看起来和现实中一样。
【请展示你们的‘价值’】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男女,没有情感。
是高维存在的意识投影。
“什么是价值?”周小雨问。
【秩序、效率、进化潜力、数据产出、可预测性……】声音说,【过去样本在这些维度上得分很低。】
“但我们有别的!”李伟说,“我们有……情感!有爱!有友谊!”
【情感是决策干扰项,降低效率。】声音说,【爱导致非理性牺牲,友谊导致群体偏见。】
“可正是这些,让我们活下来!”林晓说,“我们互相帮助,才走到这里!”
【互相帮助是原始社会行为,已被证明在高压环境下会导致整体资源浪费。】声音说,【理性个体主义效率更高。】
逻辑上,高维存在是对的。
从纯效率角度看,人类的情感确实是“缺陷”。
周文涛上前一步:“但缺陷本身,不就是一种价值吗?”
【请阐述。】
“你们做这个实验,是为了观察‘规则适应’对吧?”周文涛说,“但如果样本都是完美的、理性的、高效的,那还需要适应什么?完美本身就不需要适应。”
“正是因为人类有缺陷——会恐惧、会犯错、会做不理智的选择——所以规则来了,我们才会挣扎、会学习、会改变。”他继续说,“这个过程,才是你们想观察的‘适应性’。如果我们是完美的,实验一开始就结束了。”
短暂的沉默。
【有趣的观点。】声音说,【但缺陷必须在一定范围内,否则导致系统崩溃。你们的样本已经出现多次崩溃边缘。】
“但我们没崩溃。”陈默开口,“因为我干预了。”
【你的干预本身就是变量。我们需要的是无干预的原始数据。】
“那为什么给我干预的能力?”陈默反问,“观察者的设定,不就是允许一定程度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