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王安石怀疑是文彦博在背後指使。
吴充说道:「上个月是因并营之事。这个月是操练新军。一日两操,还没有赏赐。乡下的保丁因为操练,都还能免去自身徭役。开封禁军的待遇,连乡下保丁都不如。」
王安石说:「禁军整编之时,皆厚给衣粮。陛下还曾下旨,不准仓场克扣粮饷。这些不是赏赐吗?」
徐来忍不住插话:「王相公,你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下,那些衣赐粮饷究竟发了多少?有几分真正能到士卒手里?」
以前默认仓场克扣,是因为朝廷钱粮不足。
现在通过变法敛财,钱粮已经足够了,因此王安石打算出手整顿。他对皇帝说:「陛下,今後每月士卒发放粮饷之日,请派中书省、枢密院的检详官监督。以保证粮饷足额发到士兵手中!」
「准!」赵顼一直都想整顿此事,还曾多次下令不得克扣。
但真的有用吗?
好像确实有用。
历史上,直到十年之後,开封禁军都还一日两操。如果钱粮被克扣太多,军队早就兵变了。
开封禁军被王安石整编之後,确确实实提升了战斗力。
这种局面,在王安石二次罢相以後,都还继续维持了两三年。直至保守派彻底掌权,全面废除王安石新法,开封禁军也跟着慢慢烂掉。
徐来没有再说话,免得皇帝想起「神枢师」那五千空饷。
等王安石兑现足额发饷的承诺,徐来才会主动取消五千空饷额度。
下午时分,徐来请假出城,一路策马到军营。
向宝、刘昌祚、布超、赵隆、姚麟、种谊、曲珍七位将领,带着一众将士在军营门口迎接。
「参见徐枢副!」
「不必拘礼。」
徐来扫了一眼,让其他人散去,只留七位将领说话。
徐来问道:「刚才那些军官,是从其他禁军招来的?」
向宝回答说:「我们打算从新募士卒当中遴选,但三衙非要塞人进来,而且官家已经批准了。」
「塞就塞吧,」徐来无奈道,「选几个不听话的,杀鸡儆猴。特别不听话的,直接打死都行,事情闹大了我兜着。」
「是!」向宝心里有底了。
徐来再次强调:「士卒的伙食要跟上。其他禁军现在一日两操,吃得却不怎麽好,士兵哪有力气操练?说是出操,无非做样子而已。」
刘昌祚说:「保证士卒顿顿能见荤腥,饭也肯定能吃饱!」
徐来又说:「要让士卒知道,他们是因为什麽操练和打仗。是为了灭掉西夏。只要灭了西夏,今後他们家里的赋税就能更轻。多给士卒们讲讲,西夏是怎麽欺负汉人的。每天训练之前,都要讲一次。」
「是!」
「新兵入营的头半个月,以养身体为主。只教他们辨认旗鼓号令,还有就是我写的列队训练。」
「是!」
「给你们半年时间好生操练。等秋收以後,我请陛下来检阅新军。只要你们练得好,到时候皆有赏赐。记住,纪律第一。个人武勇其次。」
「保证把新军操练好!」
「那边在排队等着做什麽?」
「给新兵刺字,防止他们逃回乡下。」
徐来远远望着,仔细想了想说:「刺在手臂上,可以用袖子遮住。」
刘昌祚笑道:「徐枢副心善,这些兵运气好。」
北宋的厢军,属於逃兵高发单位。几乎是全员刺字,而且多半刺在脸上。
禁军待遇要好些,一般不刺脸。而是刺在鬓角、耳後、手背等位置。
民兵或蕃兵,以刺手背为主,也有的刺在手臂。
将门和勋贵子弟,可以不用刺字。
刺字属於硬性规定,徐来不便直接废除,但可以让改一下刺字部位。
刺手臂就挺好,袖子一遮,啥都看不见。
刺脸实在太侮辱人格了!
徐来巡视一番,离开军营的时候说:「记住,半年以後,陛下会亲自检阅新军!你们好自为之。」
众将昂首挺胸,浑身充满了干劲。
只要他们把兵练好,有徐来在枢密院照应,半年以後肯定能提升官阶。
数日之後,所有开封士兵,都跑去补领粮饷。
中书省、枢密院各派官员前往监督,仓吏竟真给士兵们足额补发上月粮饷。
虽然发粮的时候,斗面严重凹陷,明显就没有装满。但毕竟不是用小斗,士兵们已经很知足了。
仓吏还看人给粮。
禁军领粮时,斗装得稍微满些。
厢军领粮时,斗面凹陷得让监察官都看不下去。
许多大臣和勋贵很不爽,以前家里翻修花园什麽的,直接把士兵叫来免费干活。现在一日两操,根本就喊不动,因为王安石会派人不定期抽查。
王相公练兵是动真格了。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