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
王安石皱眉道:「多收留着以後用?」
章惇点头:「让他们收一百,他们能收两三百。必须设一个限额,绝对不允许超过限额多收。」
曾布说道:「免役钱数额也要重新核定。」
就在他们讨论修改免役法的时候,那些上访群众却没有出城。
不知是谁在暗中煽动,老百姓先是跑去敲登闻鼓。由於登闻鼓有士卒拦着,百姓转而去御史台喊冤。
御史们可高兴坏了!
连续几任御史中丞,全都因反对新法被贬,现在这位依旧反对变法。他们高高兴兴接待上访百姓,认真听取老百姓的意见,甚至有御史当场写弹劾文章。
徐来不管这些,现在劝也没用。
皇帝和王安石不懂其中道理吗?他们都懂,但坐在那个位子,新法施行起来难以收手。骑虎难下了。
徐来每天就是去上班,关注前线战事,顺便研究经史,撰写学术文章。
先积蓄名望再说。
迁徙禁军去汝南开荒的事,皇帝似乎忘了,也有可能不方便再动禁军。反正赵顼不再提,徐来也懒得去问。
开封府提刑使赵子几,当日便带人前往东明县。
案情并不复杂,很快便查清楚了。
就在赵子几想要问询贾蕃时,突然发现这位知县不见了。
知县去哪儿了?
升官回京了!
此时的进奏院隶属於枢密院,而文彦博又是枢密使。
文彦博一纸调令,就可以把某位官员,紧急调去进奏院当官。只要级别不太高,就可以绕开宰辅,绕开告官院等机构。
这种属於紧急调令,一般只有发生大事,才能够触发这种机制。否则的话,东明知县必须老老实实等着下一任来交接。
文彦博的藉口是边事紧急,大宋正在跟辽夏两线作战,所以才紧急把贾蕃调入进奏院。
「相公,东明百姓前脚进京,知县贾蕃後脚就被调去进奏院当官,」吕惠卿对王安石说,「此事必是文彦博在指使,他连贾蕃的退路都安排好了!」
王安石说:「我知道,先讨论如何修改免役法吧。」
赵子几已经向王安石汇报了详细案情。
贾蕃竟然真没有乱来,他是原原本本按照司农寺的定额在徵收。至於胥吏趁机多收的钱,贾蕃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而胡乱给百姓升户等,也可以说是按司农寺文件行事。
王安石吃了个哑巴亏,他不能再追查这个案子,甚至不能给贾蕃定任何罪。
一旦给贾蕃定罪,所有推行免役法的地方官就都有罪!
「咚咚咚!」
又过数日,登闻鼓被人敲响了。
敲登闻鼓由通进司受理,通进司此时也是枢密院的下属机构。
文彦博听完喊冤理由,顿时大喜过望:韩缜把一个指挥使活活打死,这指挥使的妻子来告御状了。
王安石则焦头烂额。
东明县百姓集体上访的案子,御史们还在弹劾变法派呢。又跑来一个告御状的妇人,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
吕惠卿忍不住抱怨:「韩家兄弟是怎麽搞的?一个逼出了庆州兵变,一个逼得秦州妇人敲登闻鼓。」
王安石无言以对。
韩家这两位,都是变法派骨干,韩绦甚至是变法派二号人物。
他以前觉得韩家兄弟很有本事,咋全都搞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
御史们现在已经疯狂了,天天写奏疏弹劾,王安石被搞得难以应付。
就连皇帝,都当面提出质疑。
王安石说得口乾舌燥,才说服皇帝继续推行免役法。为此,他不得不做出妥协,充许部分地区保留原有政策。
接下来推向全国的免役法,已经彻底变成四不像,给予地方官更大的自由度。就连王安石最想改的衙前役,现在也在许多州府保留下来。
变法派又怕自由度过高会乱来,因此定下免役钱上限最多只能徵收超过定额的20%。
嗯,明文规定可以多收20%。
这些多收的免役钱,名义上留着急用,实际上会被官吏瓜分。
「请问,《铎声》编辑部是不是在这边?」
「从这条巷子往里走,第三家便是。」
「多谢。」
常安民慢悠悠往前踱步。
常安民是邛州人,跟杨殊的妻子是老乡。他十四岁进太学,跟徐来做过同窗,而且还是徐来的学长。
如今,许多同窗都考中进士了,而常安民还在太学读书。
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已读了整整八年太学!
同窗们都急着考科举,常安民却悠闲无比,什麽书都喜欢细读,而且往往跟科举无关。
他的连襟蔡确,如今已是变法派骨干,但常安民对蔡确极为厌恶。
他数着门户,来到小巷第三家。
这是一个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