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闭嘴。谁闹得太凶,便逮捕入狱,或者乾脆一刀砍了。」
梁太後又问:「跟宋国和谈呢?」
梁乙埋说:「须通过辽国向宋国施压。可遣使去辽国,就说我们撑不住了,极有可能被宋国吞并。辽国皇帝肯定无法坐视,必然出兵逼迫宋国和谈。还有,我们可以向辽国借粮或买粮。」
梁太後点头说:「此计甚妙,就这麽办。」
四人继续商议细节,主要讨论如何解决反对者。除了嵬名浪遇之外,还有一些宗室和文官,也在他们的黑名单上。
闭门会议结束,梁乙埋和都罗马尾告退,梁太後把情人留下单独相处。
她这才有闲心,翻看徐来的诗词文章,赞许道:「少年当负拏云志,自许人间第一流。果然好气魄,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罔萌讹笑道:「等我大夏恢复国力,若那徐来还在经略边地,便出兵把他抓来,专门为太後写诗。」
梁太後闻言一笑:「你这张嘴啊,倒是惯会说话。」
梁太後继续读书:「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好大的口气,我倒真想亲眼见见他。此人定然仪表堂堂丶风流倜傥。唉,可惜我那女儿。」
她刚把女儿嫁给董毡的儿子,不到半年时间就又闹翻了。女儿在青唐那边,肯定备受冷落。
熙州。
城内城外,一派喜气洋洋。
文武官员获得晋升,吏员和士卒获得赏赐。老百姓则是高兴打胜仗,被征去做民夫的大都回来了,没回来的也只暂时留在兰州。
给徐来的升官文书,反而最後才送到,属下官吏纷纷前来道贺。
章衡是跟升官文书一起来的,他接替徐来做熙河路经略使,并负责把路治迁去兰州那边。
两人办理交接之时,徐来对章衡说道:「此前战事紧张,我不慎打翻油灯,把帐册给烧毁了。」
章衡一副你逗我玩的表情。
徐来说道:「新的帐册,我已经重新做好。但里面有巨大亏空,不论怎麽做帐都圆不上。弹劾我吧,跟你无关。」
章衡叹息:「何必如此?」
徐来说道:「我不愿给前任担责,也不想继任者为我担责。熙河路的帐目,必须没有瑕疵的交给你。至於我烧帐本,该如何处置,交给朝廷决定。按照规矩,你该写一份奏疏弹劾我。」
「我下不了笔。」章衡摇头。
章衡此前是陕西路副转运使,衙门驻地就在秦州城。他可太清楚徐来做过什麽了,那些违规操作,完全是为了开疆拓土。
更何况,徐来以前举荐过他。
而且徐来还在离任之前,把违规帐册全部销毁,留给章衡乾乾净净的帐。
这是不给章衡添麻烦。
也不给配合徐来移民的各州官吏添麻烦。
於公於私,章衡都不愿弹劾徐来。
徐来说道:「那我上疏自请处罚。你也写一份奏疏,不必直接弹劾我,只须向朝廷说明情况。」
章衡沉默许久,终於点头:「行。」
徐来说道:「你慢慢核查帐目吧。亏空了多少,向朝廷明言即可。」
说完,徐来阔步离开。
章衡目送徐来远去,不由自言自语,感慨道:「真君子也!」
就连徐来留下的经略司班子,章衡都不想换掉,打算直接延用。不过嘛,这得跟相关人员商量,别人还不一定同意呢。
数日之後,廖正古丶余善元丶丁正臣都决定离开,只有张商英丶龚复圭丶郭申愿意留下帮忙。
徐来又向章衡推荐了黄知柔,那是余善元带来的学生兼老乡。此前一直在做吏员,办事还算干练,但稍显有些稚嫩。
杨殊丶杨循兄弟俩,全都留在兰州。
尤其是杨殊,兰州城的修筑工作,由他亲自负责执行。兰州周边,黄河一线的寨堡,也由杨殊负责规划。
章衡决定邀请杨殊做经略司掌书记,担任自己的左膀右臂。
徐来离开熙州那天,不但官吏相送,还有大量百姓闻讯而来。
若非徐来提前派人宣传,声称章衡是自己的朋友,不会随意更改现有政策,估计许多商贾和农民会跪请他留下。
这种事情时有发生,而且被朝堂认可。
尤其是县令级别的官员,任期到了如果大量百姓跪留,知州得到消息会主动上报朝廷。如果当地官职不是很抢手,朝廷通常会让这县令再干一任。
徐来兑现承诺,把龛谷堡一带,交给瞎撒欺丁统治,并给他分配了羌人部众。
瞎撒欺丁因此感动莫名,因为他串联的那些羌族首领,这次打仗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反而还需要徐来接济粮草。
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戏了,哪想到徐来真就说到做到。
瞎撒欺丁专门把两个儿子派回熙州,儿子们此刻跪在洮河边呼喊:「恭送徐相公回京,祝徐相公平步青云丶福泽延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