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妈,我坐俺姐夫的车回去,我饿啦……”
……
从县城到李庄,距离大概二三十公里,也不算远。
把相亲的话题揭过去後,姐夫和小舅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广州那边的事情,一直开到了家。
而看着熟悉的村落,李木心中那份归属感算是终於落了地。
尤其是跨进了家里的大铁门时,也不知道是厨房里飘散的味道,还是那股熟悉的煤火味儿……总之,当他提着东西踏进家里的那一刻,忽然就感觉……心里踏实了。
“爸,妈!我回来啦!”
厨房里闪出来了一个人影,是他母亲张秀琴:
“老三回来啦……小利也来啦。”
“妈。”
张德利笑着喊了一声,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而李木没管,只是喊道:
“爸!爸?”
“恁爸去镇上给你买烧鸡去了。”
张秀琴说了一句後,便接过了儿子手里的行李和礼物:
“把行李弄去你那屋,把要洗的衣裳拿出来……”
“都干净的,不用洗。”
李木笑着解释了一句,而这时,张德利那边也接完了电话:
“妈,我得回去一趟,给人家送货……我不在家吃了啊,等初二再过来看恁。”
“吃罢饭再走?”
“不吃了,得赶紧回去,人家着急要。”
“中中中……”
院子里一片热闹,最後,母子俩送走了女婿後,目送昌河离开,等回头往家走的时候,李木牵起了母亲的手。
粗粝而温暖。
“妈,钱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老三,你哪来那麽多钱啊……你自己够花不够?”
“哈,够,妈,我工资高得很。而且我还得奖啦,集团内部的新闻奖,光奖金就……一万呢。”
他想了想,到底没说实话。
也不知道为什麽要这麽说,可却似乎出於本能。
“啊?那麽多?”
“嘿嘿,对啊。所以儿子现在能挣钱了,你和俺爸放心就行。”
“……嘿嘿。”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女人或许没什麽文化,可此刻被儿子牵着手,聊着自己工作上的收益,她却很开心。
於是,从胡同聊到了厨房,在那愈发浓郁的蒸汽与旺盛的灶火中,张秀琴大概理解了儿子的工作确实干得很出色,不仅仅去过美国,还去过澳门、香江、甚至是其他好多地方。
采访过好多名人……
火塘里的火越烧越旺,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直到一阵突突突的动静。
李大江骑着那台用来拉麦拉玉米的三轮车回来了。
“爸!”
“嗯,回来啦。”
看着出门迎接的儿子,李大江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一如小时候:
“爸给你买了半只烧鸡,半斤猪头肉。”
“嘿嘿,好。爸,你先进来,我和你说……”
虽然不知道儿子要和自己聊啥,可他还是走了进去。
而一家三口坐在火塘前没多久,李大江的脸也红了:
“光得个奖就给一万块钱?”
“对。不仅仅是得奖,我每个月稿费还有好多呢。”
“你……没乱花吧?这钱你都得攒住,知道麽?”
“我知道,没乱花。我得攒着在广州买房呢。”
李木这话一出口,老两口齐齐一愣。
对视了一眼後,张秀琴问道:
“老三,这广州的房……贵不贵?得二三十万一套吧?”
“呃……”
李木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
“真贵啊……”
张秀琴感慨着,而李大江却说道:
“某事,到时候……家里给你拿。”
李木嘴角一抽。
心说爹你可别逗你儿子笑了……你兜里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
可李大江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而是忽然问道:
“你领导啥时候能让你结婚?”
李木心说……来了。
於是,压下了心头那略微加快的心跳,他摇摇头:
“爸、妈,我正要和你俩说这个事情……我有对象了。”
“……你有啦!”
张秀琴立刻瞪大了眼睛:
“有照片某?多大啦?八字和你合不合?家里是弄啥的?是广州本地的?还是哪了?家里几个孩儿?父母是弄啥了?”
一套相当标准的组合拳就打到了李木的脸上。
甚至李木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但……从侧面而言,其实也能看出来,父母对於自己的“人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