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谈判,也不祈祷。」
「我们给他演一出好戏。」
19:30,地下指挥部通讯室。
亚瑟坐在电台前,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网膜上,淡蓝色的RTS界面展开了,无数杂乱的无线电波形在跳动—有英军濒死的求救信号,有德军坦克的短波战术通讯,有BBC广播的背景干扰,还有大气层电离带来的白噪声。
亚瑟的手指在电台的调频旋钮上微调。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精度的带通滤波器,迅速过滤掉那些无用的杂波。
终於,他锁定了一个信号极强、且源自德军後方炮兵阵地方位的频段。
他睁开眼,转头对让娜说:「7.2兆赫。第7装甲师炮兵主频。」
「准备好了吗,中尉?」亚瑟看着让娜。
让娜深吸了一口气,摘下头上的英式钢盔,将那一头金发揉乱,仿佛这样能让她更好地进入角色。
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让自己呼吸更急促一些。
她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了。
「道具组,准备。」亚瑟对着身後的几名参谋打了个手势。
几名英军参谋手里拿着空铁桶、木板和手摇发电机,站在麦克风旁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举行宗教仪式。
随着亚瑟的手势落下。
哐当!
一名参谋用力敲击铁桶,模拟出近距离爆炸的闷响和金属震颤。
滋滋滋—
手摇发电机被疯狂转动,制造出强烈的电流干扰声。
另一名精通德语的情报官开始在背景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医护兵!我的腿!上帝啊!医护兵!」
就在这混乱的背景音中,让娜切入了频道。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冷静、克制的法国女联络员,而是一个处於极度惊恐、濒临崩溃边缘的德军前线观察员。
「停火!!!你们这群该死的白痴!停火!!!」
这个声音带着电流的嘶鸣,传进了德军炮兵指挥官的耳膜。
「这里是前线观察哨猎豹」!呼叫炮群!」
「我是海尔加中尉!听得到吗?你们这群混蛋!」
哐当!那是模拟近失弹爆炸,伴随着泥土落下的沙沙声。
「你们在搞什麽?坐标完全错误!你们在炸自己人!!」
「我们在A区边缘!隆美尔将军就在这里!就在我的车旁边!」
此时,在德军炮兵指挥所内。正在喝水的炮兵指挥官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在了裤裆上,但他完全顾不上疼痛。
「隆美尔」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简直是洪荒猛兽。
耳机里,那个惊恐的女声还在继续咆哮,伴随着逼真的背景爆炸声和惨叫声:「上帝啊!又是一发150!就在指挥车旁边十米!」
「将军的咖啡都被震翻了!天线被炸断了!」
「要是将军受一点伤,哪怕是擦破一点皮,古德里安上将绝对会把你们全都送上军事法庭!直接枪毙!!」
「立即停止射击!向北修正一千米!或者你们想现在就去死?!!」
恐惧。
最原始的、源自权力和等级制度的恐惧。
在德国国防军森严的等级制度下,误伤一位将军一而且是隆美尔这种备受元首青睐、自带光环的明星将领—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不需要审判,宪兵队会直接把你拖出去,在泥地里执行枪决。
你的家人会蒙羞,你的名字会成为耻辱。
理智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压倒。
而且之前的轰炸确实导致通讯线路不稳定,炮兵指挥官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去向师部核实隆美尔的确切位置。
他不敢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他也不敢赌。
「停火!!!」炮兵指挥官扔掉耳机,疯了一样冲出掩体,对着那些还在机械装填的炮手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耳机里的女声还要大,还要惊恐。
「全营停火!!!立即停止射击!!!」
「哪个蠢货算的坐标?!我们差点炸死隆美尔将军!!」
「停下!把那个拉火绳放下!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几秒钟内。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装填手停在半空,炮栓还开着,发射药包刚刚塞进去一半。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後怕。
除了远处零星的枪声,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英军地下指挥部。
亚瑟摘下耳机,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种劫後余生的虚脱感弥漫在空气中。几名刚才还在敲铁桶的参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亚瑟看着满头大汗、手还在微微颤抖的让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还算